这个理由听起来合情合理,但张踏却有些担心,只因为丁怒刚好是他在这火武骑中唯一的心腹,唯一知道他的一些事情的人,而那马振,这一年来和丁怒已经不和了,虽然他屡次三番提醒丁怒,大事未定要低调,甚至为此痛骂过丁怒,可丁怒却始终不懂得在马振面前收敛,用他的话说,早先在五队就看不惯马振了,现在总算有机会以操练之名,折辱马振了,而且只是对马振一人,并不会引起什么问题。
张踏说得多了,也就懒得理会,不想今日谢青云忽然提出这样的条件,自是让他心下疑惑,而且听说马振前些日子去看望过谢青云,他还特意叮嘱丁怒这几日盯着马振,好在马振没有任何让他怀疑的异常举动,可是这时候不得不令张踏有所怀疑。不过怀疑是怀疑,他却不能有丝毫的反对,要表现的光明正大,无所顾忌,才有可能在武皇面前将谢青云所有的辩言彻底驳回,当下只是冷言道:“一切依你便是,看你能玩出什么样来。”
很快,两位营将、鲁逸仲以及张踏、谢青云加上谢青云要求的丁怒、马振就登上了飞舟,并没有惊动太多的人,就直飞离琼明谷而去。火武骑众将士自然知道他们是去了哪里,心下虽然各有念头,但并没有人去议论什么,一切操练照旧。丁怒能够一直在战营隐藏多年怨恨,私下对张踏禀报一切,非但不是蠢货,还极善应变,这一年半对于马振,只是因为他自觉着没有什么顾忌了,才会将多年来的一直想要压服老五队的火武卒的心态暴露了出来,且如今只剩下马振一人,他才会如此。
而近日,尽管这是谢青云临时的要求,但不需要张踏提醒,他就察觉到了不妙,因此和马振上了飞舟之后。他并没有刻意的要表现和马振亲如兄弟,还是如往常一般,对马振不冷不热。这才不会让他人起疑。更不会因为他的惺惺作态,而引发马振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指责他。在火武骑中,也有许多袍泽因为性情不和,无法说到一处,但对外斗战搏杀合阵时,依然能够将对方当做生死袍泽,因此无论那忽然又活着回来的谢青云和马振要玩什么。丁怒觉着只要自己做到和马振的关系让外人看来,就是那种无法相处。却能同阵杀敌的袍泽,便一切无忧。
张踏原本还有些担忧,但见到丁怒上了飞舟之后的表现,心中也是稍稍放下了心。如此这般。数日之后,这一艘承载着火武骑精锐的飞舟飞临了武国都城扬京,片刻时间,就进入了皇城范围,经过几道空中的关卡之后,被允许直接飞抵皇宫之内的舟域。下了飞舟之后,一众人等在九名皇卫的带领下,进入了宫廷内院。
又行了数重院落,再经过几道机关密道。最终来到了皇城内的一座小山谷,方圆五里,鸟语香。泉水玲珑,没有亭台楼阁,一切都是极为自然,这一进来,每个人都发现这里没有侍卫,却是分别在几处巨大平整的山石上盘膝坐着武国朝中最强的几人。武皇之外,便是镇西军的大统领边让。镇东军大统领陈铠,神卫军大统领祁风,隐狼司大统领熊纪。
丁怒和马振等人并不认识他们,但只从这几人散发出来气势也能感觉的出他们是武圣,能和武皇坐在一起相谈的武圣,猜也能猜出大约是哪些人,当下都和张踏一同,单膝跪拜。那张踏作为火武骑副统领,除了熊纪之外,其他三人都见过,熊纪那形貌也是十分好辨认的,当下就拱手向着武皇,道:“张踏拜见武皇……”跟着停了停再道:“拜见诸位大人。”
武皇尚未说话,边让先开口道:“我等你就不用拜见了,虽没有正式任命,但总算是火武骑的大统领之职,地位身份不只不弱,还微微胜过我等,何来拜见之说。”听他边让所言,谢青云心中微乐,看来这些大统领也都知道火武骑真实名号,只是当初自己不是火武骑的兵,他们在自己面前也是一口一个火头军的叫着。眼下不是火武卒就是武国朝中最强的几位,自不用再去啰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