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秦官,官哥儿 第(1/3)页

正文卷

() 秦官在村里被人叫“大官儿”,当然他不是大官。除了他那个不当官就当贼的老子跑路七八年之外,也就剩下家里头还算硬朗的老头子呼喝吵嚷。爷爷让他去金陵城给人还人情,他就踏上了那列火车。

人都说外头的rì子不好过,“大官儿”去金陵城一不是中奖二不是当官,就跟他老阿公说的那样,还人情去了。

爷爷说了,给人当保镖去。

有家大户要靠得住的人做贴身保镖,娘的,还得坐几个钟头的绿皮火车。

人还说外头坏人多。

真的,坏人真多。

要不是不想惹是生非,真想一巴掌扇死那几个在旁边叨叨叨叨几十分钟不停,就为了撺掇别人买他们手上“意外中奖”可乐瓶盖子的贱人。

你妈的,真要中了五万大奖,你妈跑一趟京城会死还是怎么地?

到站的时候,打前头就是金陵女子大学妹子们打着幡子欢迎新同学,也难怪,八月底了么,陆陆续续有人过来上学报道。

一路上的父母们脸上都是汗珠子不断地往下掉。

秦官踩着人字拖,黑sè的,上头还有依稀掉了漆的山寨商标痕迹。

一条牛仔大短裤,腿毛黑黝黝地露在外面,迎风而立,岿然不动。

“不是说好了来接我的吗?”

头发有点糟乱,不过也难怪,前头还在江南水乡的农村赶着水牛耕田,半天就接了老阿公的喊话:大官儿,家去了,有好事儿。

所谓的好事儿,就是拎着三十斤的粗布衣裳,还有一堆地摊货的T恤前往金陵城。

身上就揣着三百来块钱。

阿公说了,人大户人家包吃包住。

FUCK!

……

黝黑的皮肤,糟乱的头发,一根毛竹杠挑着两边的衣裳和行李,要不是老旧掉sè的黑sèT恤下面有着施瓦辛格一般的肌肉,恐怕早就被周遭红果果的鄙视目光轰杀至渣。

天地良心,车上那几个骗子从头到尾就没搭理他。

人骗子的眼光多犀利啊,官哥儿就是个废柴,笃定他就是个刚从乡下蹿出来打工的穷酸。

可人官哥儿压根就没放心上,为毛呢,一是他这是过来给人当保镖了,又不是什么争脸的事情。二是谁还能笑话死谁来着?

古人怎么说来着?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大官儿”可是被人算命说是将来要大富大贵的。

虽然算命的那个老东西吃了他家一个礼拜的白食之后,就杳无音讯,就和他那个溜之大吉,卷走银白细软的老子一个德行。

“兄弟,要车么?上哪儿?”

口音是淮北的,摩托车是江淮摩托,一二五的车子擦的锃亮,车把式上挂着一顶掉漆山寨白sè摩托头盔,这位搞副业的大叔一脸的胡子拉碴,眼睛毒啊,一眼就瞧了出来,这位小哥儿那铁定是第一次来金陵。

“不用,有人待会儿来接我。”

大叔嗯了一声,点点头,不说什么,两只脚垫着地面,朝着前头,又冲着另外一个喊道:“兄弟,要车么?上哪儿?”

这火车站真他妈大啊。

比村里的打谷场那是大多了!

“大官儿”在心中如是肯定地说道。

眼瞧着官哥儿也不像是莘莘学子来金陵城求学,来迎接学弟学妹们的学长学姐们也是用看牲口的目光打量着官哥儿。

官哥儿脸上有花是怎么地?

其实官哥儿不知道,莘莘学子们没见过这么强壮的纯爷们儿,至少,在现实中,确实是这样的。

电视上电影里你瞧着不管是阿诺德施瓦辛格还是说曾哥,那一身肌肉真特么的扎实,可冲击力不够啊,现实里,随便一个猛男站旁边,呵,这份量这扎墩的肉感,还用说?特有爆发力。

然后么,官哥儿的卖相也还行啊,虽然一身行头那是差了些,横看竖看就是一问三不知的文盲崽子。

就算是一身迷彩服的农民工兄弟还比官哥儿多了几分风霜,而没有官哥儿脸上那副瞧啥啥都是新鲜的表情。

一个字: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