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离火变 第(1/2)页

正文卷

() 临湘县是楚国黔中郡治下的一个边陲小县,地处偏僻,境内有座鹊首山,连绵起伏数十里,在鹊首山山脚,零零散散的分布着几个庄院。

鹊首山上最富盛名的就是云山雨雾茶,一共十八棵茶树,生在悬崖峭壁的岩石里,产量很少,价格贵的出奇,谁都想独占这十八棵茶树,于是临湘县里几户门阀世家就在山脚下分别建了别院,依照家族势力的强弱瓜分了茶树。

萧家正是其中一个传承了已经两百多年的古老家族。

这时已是三九寒冬,萧家别院里,一个十三四岁上下的少年只穿一身单薄的长衫,站在雪地里一遍遍的练习拳法,每次挥拳出去,空气里都会残留下一片淡淡的赤红拳风,少年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不停的摔落到雪地上,化成一朵朵小花,结实的身体周围团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淡红sè炽热雾气,这是萧家朱雀离火心法的第三层境界了。

别院的大门口一个中年男子抖落了麾上的积雪,大步走了进来,少年收了拳势,眼珠骨碌碌一转,一下扑进中年男子怀里,狡黠的一边伸手在男子怀里胡掏乱摸,一边仰头叫道:“爹,你可回来了,这次进城给我带了什么宝贝?”

这中年男子就是萧家别院的主人萧天任,萧家弟兄四人,家主萧天横排行老大,老二萧天绝担任外堂长老,专门负责家族对外的生意往来,老三萧天阙任内堂堂主,负责家族内部弟子的考核和守护整个家族,老四萧天任是庶出,母亲是小妾,所以父亲死后,就被排挤到了山脚下的别院来看管萧家的茶树,在这里娶妻生子,rì子虽然清苦却也温馨。

萧天任平时并没有多少家族事务要管理,每月也只是领点微薄的月例银子维持家用,他看守的五棵茶树每年初chūn才能采摘嫩芽,家族里每逢茶季都会派过来一些人手帮忙,萧天任则负责最关键的炒制环节,这炒茶的本领也是萧家的一绝,费上清明前好几天的功夫,也就只能炒出百十斤茶叶,不过一斤明前的好茶能卖到将近十两银子,这一百斤茶叶就能卖回近千两白银,占了萧家一年收成的一成左右。只是这些由他一手炒制而成的茶叶都要全数交给家族负责生意往来的二哥萧天绝买卖,与萧天任反倒没有一点相干了。萧天任觉得这样也好,落了个zì yóu身,除了初chūn那几天,别的时间都是属于自己的,这才能有暇经常上山打猎。

练拳的少年是萧天任的独子萧杨,萧天任宠溺的摸着儿子的脑袋,变戏法似得摸出一只戒指,举在手里问儿子说:“萧儿,你看这像什么?”

萧杨一把抢过来,见是枚黑sè的戒指,戒指上刻着一个“烛”字,放在嘴里一咬,有点沮丧的说:“爹,咬不动,是铁的吧。”回头朝内院喊了一声:“娘,快出来,爹回来啦。”

“萧儿快回屋把衣服穿上。”一个年轻的妇人从内院走出来,笑意盈盈的一手牵着儿子,一手拉着丈夫回了屋里。

“娘,有人欺负小孩,大老远的去趟县城,就给带回这么个破铁戒指。”萧杨一进屋拿着戒指就找娘告状。

萧天任含笑看了妻子一眼,对萧杨说:“萧儿,你看这个戒指像什么?像不像大伯手上戴的乾坤戒?”

乾坤戒?小小的一枚戒指,里面能藏得下一座小房子,整个临湘县里也没几只,萧家也就家主萧天横一个人才有。

“不过呀,萧儿,你也知道的……厄,萧儿……”萧天任话还没说完,就看见萧杨把一根手指塞进嘴里,一口咬破,滴了两滴鲜血在戒指上,想要滴血认主。

萧天任哭笑不得:“萧儿,我话还没说完,你别急着咬手指,我只是说这个戒指像乾坤戒,没说它就是呀,看这血滴的,你别赖到我头上。”

萧杨哭丧着脸,随手把戒指套到右手中指上,抱起自己咬破的手指,看着正在看笑话的爹娘说道:“不带你们这样骗小孩的。”

萧天任神秘的看了眼儿子,动作缓慢的从腰里抽出一本小册子,在萧杨眼前一晃,高兴的问儿子:“那这个呢?想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