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无数石笋冲天而起,狰狞而严密的拱卫着一座直插入云的高耸山峰,四周弥漫着森寒的肃杀之气。
山峰异常险峻,宛如一柄利剑,高傲的矗立在大地之上,然而云雾缭绕的半山腰上似乎有些不同,那里竟有人声传出。
竹海沙沙,透着幽静,一条宛如玉带般的溪水自竹海深处悠悠流出,几尾尖嘴獠牙的红金sè鲤鱼扑腾着跃出水面,溅起无数晶莹水花。
“师傅,这龙鲤鱼汤味道确实不错,不过有话您还是说出来吧,老闷在心里,对肠胃不好。”一个八岁大的男童埋头吸溜着碗里rǔ白sè的鱼汤,含糊说道。
肠胃?这是什么东西?这小子怎么经常说出如此奇异的词汇?老者心里琢磨道。
“咳咳!”
老者咳嗽两声,抬起大手,不停摩挲着光滑的下巴,一副深沉智者的形象。
男童暗叫不好,自己又说漏嘴了,如今这方天地的人类可是很少得病的,对人体的研究也只局限在五行脏腑!
老者扯了扯嘴角,一双小眼睛jīng光内敛,笑道:“为师我确实有事情要吩咐。”
“咕嘟,咕嘟……”
男童抱起大碗痛快的喝完浓汤,抬头看向老者。
两颗黑宝石般的眼睛晶莹剔透,长长的睫毛整齐的排列着,将男童眼底与年龄不符的复杂情感遮蔽的更深。
鱼汤残留的香气钻入毛孔,令人仿佛泡在温泉之中,浑身都舒坦绵软。
“爷好歹是第二批录取的本科呀!累死累活眼瞅着就要拿证毕业,谁知因为看绿灯过马路,竟被一辆失控的悍马车一头撞到这未知世界!”
“读书人挨欺负呀!张圣洁至今都记得那悍马车主喝醉酒的丑态!”
“苍天啊!爷那可是铁饭碗的师范类啊!只要出了门就能光天化rì祸害人家黄花闺女了呀!”
张圣洁承认自己不是什么好人,心底深处也有很多邪恶念头,可真要拿到明面上说,张圣洁不过是个安于本分的小市民。
“嗝!”
张圣洁打了个饱嗝,心里暗恨自己过去的怯懦,不过既然已经重活一世,就得收起那套后悔埋怨的动作,事情都是人做的,必须用行动表示自己这辈子到底活成个什么样!
是成龙还是成虫,就看自己的了!!
想到这里,张圣洁希翼的看着面前的老者,满心憧憬,耐心等待老者的吩咐。
面前的老人不显山不露水,看上去小老头一个,可张圣洁八年以来和老人同吃同住,早就发现这老者很可能是个身怀绝世玄兽的战兽师!
“圣洁呀……”
老者拿捏着腔调,想板起脸说话,却又想到了什么,忍不住笑了起来。
这一笑将老者辛辛苦苦搭建起来的智者形象破坏的一干二净,两只小眼睛晶光四shè,活像偷了油的贼老鼠!
“唉。”
张圣洁叹了口气,觉得碰见这老者算是自己第二大不幸,同时也算幸运。
上一世的事情,张圣洁不想也没法深究,人活着就那么回事,某些人事总是令你无奈,尤其当那些事摊到了你的头上!
如今虽说从一个风华正茂的青年变成了婴儿,掐指二十来年算白活。
不过,活着的感觉,真好!
而且对于纵览古今穿越剧的张圣洁来说,灵魂穿越并不是一件难以理解的事情,虽然这真的很难理解!
再说打小被老者当作孙子养大,平时面朝云海,喝酒吃肉,小rì子很是悠闲。
这可是战兽时代!张圣洁能活下来便是头等的幸运!
在外界,如果没有契约玄兽,哪怕是一名成年人都不能在野外存活过一个时辰,更不必说婴儿!
而将老者从救命恩人的地位贬低到人生的第二大不幸则是因为一件很特殊很无力的事情。
老人家对张圣洁这样眉清目秀还带把的男孩,自是非常喜爱,可老者培养战兽智谋无双,取得名字却一谈糊涂!
用上一世的目光看,你没有类似于独孤,欧阳这样一个稀奇的姓氏,好歹有个若曦这样洋气的名啊!
你看看人家,什么马尔泰·若曦,西雅·图,绿茶·婊……
老者竟以圣洁为名,随自己姓张。
当时张圣洁年幼,话都不会说,所以这事令他感到无力,无力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