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sè不异空,空不异sè,sè即是空,空即是sè,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是故空中无sè,无受想行识,无眼……”
天刚放亮,山上的小庙里响起诵经声,声音洪亮节奏明朗。
1个时辰之后,诵经声的声音停了下来,从大殿里走出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似和尚,可头上却长着短短的头发茬子。
只见他从大殿里走出来后,疾步走向门口处的小房间,这是厨房,明显这位是饿急了。
“唉,又是馒头稀粥加咸菜,还有二百多天该怎么过了!”林泉皱着眉一边生火做饭,一边感叹。
其实这个看似像个和尚的人,的确是个和尚,只是他自己不愿意承认。可再不愿承认,他也还是个和尚。没办法,谁让主持是他大爷爷呢。
事实上林泉是这个小庙前任主持的孙子,前任主持林震和林泉的爷爷是亲兄弟。俩人几十年前从山东逃难到此,这座小庙的主持收留了哥俩,才免得饿死的下场,之后林震就留在寺里,成了主持。
而林泉的爷爷则和一个当地的姑娘结婚,有了现在林泉的一家。
林泉上山是因为受他爷爷所托,来照顾他大爷爷的,毕竟八十多岁的人了,孤零零的在山上,谁也不知道会出点啥事。
林泉从上山至今7,8年了,可以说,他美好的青chūn都奉献了给了这座东来庙,还有庙后面的几亩山地。
如今林泉的大爷爷在3个多月前去世了,去世时答应他,若是实在不想当和尚,他去世1年后可以还俗,但必须等到1年以后,在这一年中,还是要老老实实当和尚。
因为林泉的大爷爷,也就是老和尚在世的时候,守“不捉金钱戒,”所以时候庙里所有的衣食住行都是自种的,还有别人赠的,这也造就了21世纪“最穷年轻人”的诞生。在这8年里,林泉口袋从没有过1分钱。
看着别人用手机,看着别人用电脑,林泉心啊!就像猫爪狗刨似的,可不管再急,也只能憋着,老和尚看的严,有一次偷偷买了点菜换钱上网,不知道怎么的就被老和尚知道了,结果就是抄写一百遍经书。
吃完早饭,林泉走出小庙,说是小庙还真是小,因为整个庙只有三间正房,中间一间是大殿,两边过去分别是老和尚和林泉的卧室。
“啊……”站在庙外对着山下大喊,排解心中的郁闷和孤独,毕竟是年轻人,就算是在山上已经呆了八年,但林泉的心依然很不习惯,很孤独。
他渴望朋友,渴望zì yóu的生活。
其实小山不高,只有三四百米,在豫省和皖省交界处,这座东来庙就位于豫省的地界,山下不远处有一个淮河支流经过,形成了大湖,这里人都叫它淮湖。
在山脚下有个镇子,因为伴水所以叫淮湖镇。淮湖镇自古就有,虽然经历了无数战争洗礼,但现在整个小镇依然透着古朴。
随着经济发展,年轻人基本都会出去打工,小镇也渐渐富裕起来,随之而来的是各行各业的兴起,其中最让林泉咬牙的就是几年前新建的一座庙宇了。
这座叫真愿庙的存在,让原本就已经人很少的东来庙,更加门庭冷落。没办法,谁让人家庙大,人多,还可以卖各种香烛呢。
哪像自己,穿着百衲衣,庙更是只有三件小破房,下大雨都会漏。要不是庙算得上古建筑,虽然说不清什么时候建设的,估计镇上早就给它拆了。
人更不用说,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主持从来就是哥一个,光杆司令。
也是,就这小庙,人多了也住不下,更别说能不能养活的问题了,“不捉金钱戒”啊,人家来上香,祈愿什么的,不让人拿钱财来捐赠,难道都背袋大米白面什么的上山?
林泉一直认为这太限制来上香的人数了,没人来上香,那就没有收入来源。吃喝也是主要靠庙后面那几亩山地。
一个字,“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