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淡中略带颓废的眼神、只会让人想到那些已是生命之火正在缓缓熄灭的老人,毫无特点的脸庞,恐怕唯有遍布满脸的红包和暗黄的斑点、与正常男人一样的身高以及那及喉结处的黑sè柔顺长发才能够让见过他的人勉强留下几丝印象。
少年肩上斜露出两个长约二十厘米的剑柄,剑柄通体纯黑,几丝云朵般的纹路雕刻其上,尾部一个婴儿拳头大小的圆环,并无剑穗,少年整个人看上去已经与整座小院,整座山融为一体。
腾火很不高兴,脸上也毫不掩饰的表达出来,皱眉。
第一,他讨厌这种平淡的眼神,因为那逼迫他加入黑衣众的几位修仙者平rì里也是这种眼神,似乎这种眼神就能让人高人一等,其实都是人,只要你有足够的利益或是实力,就能够使这些人变得如同见了鹰的兔子一样。
第二,这小子以为他是谁?弱者身上不配出现这种看似平淡实则眼睛深处藏着俯视的眼神。但他仍是恭谨地抱拳、弯腰,:“送府主复活。”。
腾火脸上浮现了做作般的严肃,异常荒谬透顶的理由,却被腾火说的无比的肯定,低沉的声音让少年突然毫无礼貌的直视着腾火的眼睛,少年嘴角勾起了笑容,少年想看清腾火眼中是什么情绪:疯了?还是表演?
“骗谁呢,谁信?”少年想道,因而少年没有说话,脸上却出现了明显的笑意,只是眼神从腾火身上转移到了那被八个人高高举起的棺材之上,“哦?就死了么?死就死了,呵呵,果然,老家伙的运气一直都是这么不好,哪里来的什么复活?太扯了吧?”少年一脸的嘲讽与怜悯,不解的摇摇头,转身,向身后招招手:“进来吧。”
腾火手中的拳头猛的攥紧,虎口处青筋涌动。抬头,眼睛中不可思议地满是盈眶的赤红,拳上红芒涌动,周围的空气似乎变得如水般粘稠。
“想杀了我?演给谁看?”少年缓缓地回身,以俯视的姿势嘲讽地望着大汉,他看了看腾火身后轻声说道。
“演什么?少主,你竟敢对府主不敬?!别忘了,是谁把你从狼窝里救了出来!”腾火猛地大叫,而身后的那些幽灵已经悄无声息的包围了上来,如同黑sè的cháo水,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气来。
“救?那是害!我从来不认为对于一个杀你亲人的人需要保持必要的尊敬!”少年猛的大喝,脸上猛地涌上许多股在皮肤表面下不断游走的cháo红,青筋凸起,非常渗人。
“那些个土狼也是你的亲人?一群畜生!说话客气点,小子!不要以为你是府主的唯一的养子我就不敢动手!”腾火直视着少年装出的古井无波的眼神,猛的往前走了几步,在门口的三层青阶上留下了一个焦黑的脚印,人已带着呼啸的狂风出现在了少年面前。
腾火愤怒了,不是对他口中的府主不敬,而是眼前这小子那似乎谁都欠了他钱的态度与那鄙夷的语气让他非常的愤怒,“这小子找死吗?要是他比老子强老子就认了,可这小子以为他是谁?让我试试他!”腾火暗自想道。
呼呼呼呼!
周围的空气似乎在无声地凝结,如水般往少年肩头压去,少年身上不断地传来骨骼摩擦的嘎哒声,腾火竟然单靠着气势,就已让少年矮了一头,更何况此时的腾火已经站在了少年的面前,俯视,用着那赤红一片、充满杀气的眼神瞪着少年,右手已经揪住了少年的衣领,缓缓地发力,将少年提起,“没有人可以对府主不敬!”他仰头说道。
少年的右脚悄无声息地向着腾火的下yīn顶去,轻快利落地带起了一条白带,“小混混的方式。”腾火暗自想到,眼神中没有丝毫的波动起伏,腾火猛然并拢双腿,夹住了少年的右膝,一种名叫轻蔑的情绪毫不掩饰地从盈眶的血红中表达出来。
腾火脸上扬起了几丝冷笑:“看看你的脸,只是一个从狼窝捡到的丑八怪!府主也是你能妄加评论的?你就是个垃圾!老子连真气都没用!老子今天就好好的教教你,实力,决定一切!要不是今天是府主醒来的大好rì子,我就代府主要了你的命!”声音很大,是说给身后那群幽灵般的人们听的。
“嘎吱”腾火猛的发力,少年的右膝盖竟然传来了清脆的骨裂声。松开双腿,腾火轻巧地将少年提起,如同丢垃圾般丢到地面,明显少年的实力很差,但是没有原由的,竟然特意找死一样的去挑衅别人,一个看外貌、气质就肯定很是火爆的大汉。
少年艰难的半撑起身子,素白长衫上沾满了污水,右腿不自然的斜脱在地面,右膝处满是焦黑的灼痕,伤口处倒翻而起许多的白sè肉、芽豁口,内里开始缓缓渗出暗红的血液。
“格勒!格勒!”的声音,少年随口吐出一口血沫,血沫中竟夹杂着一些牙齿的碎片,看样子竟是被其生生的咬碎!心胸狭隘如斯!
“愤怒?没有实力去招惹别人只会找死,敢不敢拔出你背上那两柄一看就知道华而不实的剑动手,还是想忍着如同死狗一样?”一个蒙着黑sè面巾只露出一双深邃的纯黑眼眸、同样穿着黑袍却没有戴上帽兜的男子出现在倒地的少年身前,男子脸上蒙着一块三角面巾。
男子不知何时出现在少年身前,一米九的身高很好的诠释着何谓俯视,男子身材削瘦,双手抱肘,站在少年面前缓缓地说道,语音中无一丝情绪,只是吐字的音调逐渐的升高,似乎这音调的变化就代表了疑问的语气。
腾火身上适时地红芒缭绕,火红的微弱光芒如水般在腾火身上轻轻晃动,先天高手特有的罡气波动不断地将他身周的空气几乎可见的驱散,空气泛起了极淡的火红波纹,一圈一圈地向周围有形的扩散。
少年的身体忽然开始不断地细微的颤抖,无数次与死亡擦肩而过的齐寒知道,这是只有弱者面对生死时,才会有的反应,“难道这小子走火入魔了?”他想。
“唉……”齐寒暗自叹了口气,那双如同老人般深邃的眼眸飞快的闪过一丝怀念,继而又变得平淡如死水一般,“当初自己下山,疯了一样地想要寻找能让小雅复活的方法,在那些修仙者面前,未尝不是这个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