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源发动汽车,雾一般的眼睛里一抹痛苦漂浮。右脚油门缓缓踩下,车如箭,向市区驶去。
车停在了问鼎大酒店门口,穿红衣戴红帽的接待生立刻过来将车开去了停车场。
穿过熙熙攘攘的酒店大堂,三人乘电梯来到了五楼一个豪华包房。
菜是好菜,名贵而jīng致。
酒却是烈酒,是何源自己带来的64度的老白干。
张啸的眼睛亮了。
张啸一向喜欢喝烈酒,喜欢烈酒入咽喉时的浓烈、烧灼和芬芳。
酒如女人,越烈便越有味道。
八年的时光太长,长得足以让一个风sāo少妇变成老太婆。
八年的时间也太短,短得让一个喜欢喝酒的男人还来不及忘记酒入喉肠时那**的滋味。
张啸喜欢喝酒,尤其喜欢喝烈酒,他一向都认为烈酒好比不化妆的女人,酒越烈便越接近酒的本真,女人不化妆才更有女人味。
张啸一向喜欢真实的东西。
喝酒是大多数男人表达情感的方式,酒可以让人放松,让人变得真实,让不坦荡的人变得坦荡,也可以让一个骄傲的男人说出平时绝不肯说出的话。
张啸是男人,不折不扣的男人,比大多数男人更男人的男人。所以他已经在喝酒。
菜未动,酒却已连干三大杯。
张啸抚着胸口长长的吐出一口气,脸上带着一丝满足的笑:
“好酒!好酒……还是那个味,够劲儿!”
郑宇起身端起酒杯,声音略略有些伤感:
“大哥,八年了,咱们兄弟都没有好好的喝过一场酒,今天是你的好rì子,咱们不醉不归!”
郑宇也是男人,他了解男人,更了解张啸。
有时候男人与男人之间只需要简简单单的“不醉不归”四个字,便足以胜过千言万语。
“不醉不归!”
“不醉不归!”
张啸和何源也站起身来,三人碰杯,酒尽杯空。
烈酒入喉穿肠,身已融融,热血将沸,三人相视,无言而笑。
笑中有泪,恍然又回到了狂放的当年。
何源将酒杯倒满,端起。
“大哥,我敬你!”
仰脖,酒尽,泪光闪动。
“大哥,你受苦了……我知道无论为你做什么都抵消不了这八年的空白……”
何源满上,酒又尽。
“……大哥,等休息几天,你就来公司吧,你来把舵,我当副手,咱们兄弟再也不要分开了,像当年一样,一起喝酒,一起泡妞,一起打架……”
张啸笑着拍了拍何源的肩膀,摇了摇头:
“公司的事情大哥不懂,所以也就谈不上把舵不把舵的。你的心情大哥理解,你的好意大哥心领了。至于喝酒泡妞打架这种事情,你知道大哥一向都想不出来拒绝的法子,倒是可以随叫随到的。”
郑宇也笑了,举起酒杯道:
“好,为喝酒泡妞打架,咱们再干一杯!”
“干!”“干!”
三人碰杯,酒入喉肠。
何源立起身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过包,拉开拉链,拿出一把钥匙和一张银行卡推到张啸面前。
“公司的大门永远都是敞开的,只要你想来,随时都可以……这些钥匙和卡你先拿去……这是为你准备的房子和车子的钥匙,房子在华庭小区,暂时落脚,车在车库,出门方便。卡里有些零用钱,穿衣吃饭用的着……你先把这些收起来吧,还有什么需要的,你说我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