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天竺惊笑 第(1/3)页

正文卷

欢迎来到天竺,朋友们。这里的空气不是用来呼吸的,是用来腌制的。浓烈到足以让嗅觉系统直接罢工的檀香、咖喱、牛粪饼、茉莉花和十几种你永远不想知道来源的香料味,在摄氏四十五度的热浪里翻滚、发酵,形成一种具有物理攻击性的“嗅觉浓汤”。阳光不是照射下来的,是泼下来的,白花花一片,晃得人眼前发黑。

“我发誓,”林小山抹了把脸上瞬间汇成小溪的汗水,感觉自己的脑浆正在被这温度慢炖,“我刚才好像看见一只热晕的秃鹫,直挺挺地从天上掉下来,还在喊‘妈妈’。”

程真把链子斧柄在滚烫的沙地上顿了顿,试图找到一块不那么烫脚的地方:“闭嘴,省点口水。我觉得我的睫毛膏……如果我还涂了的话……现在已经流进嘴里了。” 她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尝到一股咸腥和化学品的怪味。

霍去病没说话,只是调整了一下肩上钨龙戟的位置,眯眼望向远处地平线上那座被热浪扭曲成水波纹状的巨大城市轮廓。苏文玉在他身旁,用一块浸湿的布巾轻轻擦拭他后颈的汗珠,动作自然得像做过一万次。牛全已经像条离水的胖头鱼,挂在陈冰临时找来的木棍上,由她和阿罗娜轮流拖着走,嘴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呻吟。

八戒大师赤脚走在最前,脚下的沙砾滋滋作响,他却似毫无所觉,只低声道:“前方城池,气机驳杂,繁华之下,暗流汹涌。阿弥陀佛。”

这座城市叫“香醉城”,名字取得很直白。进城后,视觉冲击接管了嗅觉折磨。街道两侧建筑色彩饱和度调到爆表,粉红配翠绿,明黄撞宝蓝,各种神只和奇兽的雕像张牙舞爪。人群摩肩接踵,小贩叫卖声、诵经声、乐器声、大象嘶鸣声混成一片令人头皮发麻的噪音交响乐。

然后他们见到了帕尔瓦蒂女王。

如果把华氏城女王比作熟透的、汁水丰盈的水蜜桃,那么帕尔瓦蒂女王就是一颗裹着华丽糖衣、内里可能连接着炸药包的跳跳糖。她年轻,美得极具侵略性,眼睛大得像两颗浸在蜂蜜里的黑葡萄,但转动时闪烁着某种过于活跃、近乎神经质的光芒。她斜倚在镶嵌无数宝石、几乎闪瞎人眼的黄金孔雀座上,穿得……呃,用林小山事后偷偷跟程真的吐槽就是:“布料省得让我怀疑他们这儿织布机是不是坏了。”

“啊!东方的勇士们!”女王的声音清脆跳跃,像在说唱,“欢迎来到香醉城!我听说你们一路的故事了,太刺激了!比我最喜欢的斗蛇戏还刺激!” 她猛地坐直,身体前倾,浓郁的玫瑰香精味扑面而来,“特别是你,大个子将军!” 她手指直接点向霍去病,眼睛亮得惊人,“听说你一戟能把鳄鱼劈成两半?真的吗?能表演一下吗?我后花园池塘里刚好有几条不太听话的……”

霍去病嘴角几不可查地抽搐了一下,抱拳,声音干巴巴:“女王谬赞,侥幸而已。”

“谦虚!东方美德!” 女王拍手,腕上十几个镯子叮当乱响,“我就喜欢谦虚的猛男!留下来吧!当我的宫廷护卫长……不,首席斗兽士!每天都有新玩法!比你们那取经有意思多了!” 她语速极快,思路跳跃,“对了,你们那个会发光的小盒子(指牛全的仪器),能给我看看吗?我用一箱宝石换!”

宴会(或者说“女王奇观展示会”)上,这种令人窒息的“热情”达到了顶峰。菜式是各种糊状、颜色诡异、辣度爆表的玩意儿。助兴节目包括但不限于:眼镜蛇跳舞(真的在跳舞,训蛇师差点被咬)、吐火艺人失误烧着了地毯、还有一群穿着清凉的舞娘试图把霍去病拉下去共舞(被苏文玉一个平静的眼神逼退)。

林小山凑到程真耳边,压低声音:“我觉得这女王不是看上老霍了,她是想收集一屋子‘神奇动物’。”

程真看着女王正兴奋地指挥侍从去拿她的“新玩具”——一套据说是用陨铁打造的、布满尖刺的铠甲,幽幽道:“我觉得她想把老霍塞进那铠甲里,然后看他怎么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