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感到我的意识正在这股气息的压制中不断被剥夺,甚至连反抗都做不了。在绝对的力量之下,不论是时间还是空间的权能,都无法利用半分。
【尼亚姐,咱们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如果咱没看错,这名舰长先生他应该是从咱们的.....出来.....】
【不必管他.....待他苏醒,我会治疗他的创痕......】
【可怜的人啊.....他本不该被这一切的争端给卷进来.....事后,我会寻找梅比乌斯,让她给我们一个理应的答案.....】
我隐隐听见那名实力恐怖的修女在和她身旁的猫女在谈论些什么,但具体为何,我已经无法知悉了。
就像当初待在梅比乌斯实验室里那般无助,我的视野逐渐混沌,黑暗之中,渐渐消失无影。
.....
我似乎是在做着一个梦。
【喂喂,爱莉希雅,你确定要这样做?】
而在梦里,我又一次见到了那名令我万般厌恶的险些将我的一切给剥夺掉的绿发蛇女。她的名字叫做梅比乌斯,我所永远不会忘怀的名字,贴身鱼尾裙下的玲珑娇躯在空中悬浮,那张不曾死去的面孔让我看了便想作呕。
而在她的不远处,则是一名粉发的,同样该被我所夺去生命的少女身影,正巧笑嫣然地与其对桌而坐。
【选谁不好,选这么一个脑子里只有情欲的色情狂男人?这样做可是要损失咱们不少具记忆体的啊,未免也有些太不划算了。】
【而且一想到我还有你的记忆体即将要被这样的男人侵犯,啧啧,简直就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呢~可供实验的听话小白鼠有那么多,凭什么让他.....】
【不呢不呢,梅比乌斯~你不知道,这位休伯利安的舰长他可是特别的哦?】
【特别?有什么特别,就因为他是本纪元天命组织奥托所看重的对象?】
【当然不是~其实是这样的,你没有发现么,在我们所能观测到无数个被终焉下场所毁灭的世界泡时间线中,这名‘舰长’所在做的事情,似乎每一个世界都是相同得简直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粉发的妖精少女将手指点在唇瓣上,眨了眨蓝色眼睛里粉色的瞳孔,她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意。
【完全相同?等等,你的意思难道....】我看见梅比乌斯的面色在那一瞬间变幻,露出一丝恍然大悟的神情。
【不错,不错~不愧是梅比乌斯亲,一下子就理解了我的意思~之前我把这个计划给阿波尼亚她们说,她们可是一个都没有弄明白呢.....】
【就让我们稍微拨动一下这世界角落里不起眼的细小齿轮吧,说不定,会达成意外的收获~】
而名为爱莉希雅的粉发少女,则是开心地笑着,从椅子上徐徐起身。随即,她将视线投向了她与梅比乌斯所处空间里的一个角落,而梦中的我,也是顺着她的视线,向那角落看去————
我看见了“我”,在那监控的录像里。
正无助地蜷曲在钢铁铸成的牢房中刚刚见证了布洛妮娅与希儿死亡的我。
而也是在这一刻,我视线里所能及的一切,也是如同泡影般恍然破碎。属于爱莉希雅的笑容与梅比乌斯若有所思的神色定格在了我的脑海间,让我的思绪也因此迟滞。
啊啊.....
呃....啊啊......
我....是在做梦?还是说,梦里的,才是真正的我......
【吼.....吼——!!!!】
残存在视野画面的监控录像里,本是蜷曲在牢房里的男人忽然身体颤抖抽搐起来。不出片刻,他的身躯便化作了通体漆黑的野兽————我敢发誓,那绝对不是崩坏兽会拥有的模样。挥舞的触肢,漆黑的躯壳,恶龙的头颅,血肉的鳞体。
像是从虚无与深渊里冲出的造物,是世界意志本身的恶性。当他出现在这狭窄的囚牢中之际,至高的崩坏甚至因此而紊乱,更为狰狞,更为恐怖,更为神秘。
而它的利爪,也是打破了第四面墙般刺穿了我眼前录像的荧幕。锋锐的指抓,直直来到呆愣在梦境中的我眼前,通过双眼刺进我的头颅————
【阿波尼亚姐....等等,尼亚姐!这名舰长先生,这名舰长先生他....?!】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