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其中的难度可想而知,况且这样的前提无非是要把白狼对于我的一片心意看作即将随风而去的齑粉——她对待你的时候明显比对别人温柔,我告诉自己。
我和她过去经历的种种无时无刻不萦绕在我的心头,包括我和她的相遇、她第一次担任我的助理、第一次询问起来我的过去、第一次给我讲述自己的过去、甚至包括我们首次的接吻和性爱……
她没怎么仔细地讲诉过自己的过往,只是二人一次次的交欢和陪伴过后总得有事情消耗剩余的体力或者用来回复神智,再者白狼大概是觉得和一个失忆的情人之间再继续隐瞒过去实在是狡猾以及不公平,所以渐渐地她还是放下了高傲和些许的矜持,把这些她自称没什么意思的故事抽丝般地慢慢同我说了起来,她特意强调也许这只是一个叙拉古少女的故事,和自己没有任何关系……
故事中的女孩出生于叙拉古贵族的门下——在那个由一个个家族把控的城市中,一个贵族女孩的作用大概只是用来和亲、嫁做人妇。
所以获得新生的女孩从一开始就没有得到对应的关于和尊重,而当到了她该为家族实现价值的时候,站在人们面前的只有一个已经是饱经风霜的剑客。
对家笑着打量着这具与众不同的身体,而面对周围这是赤裸裸的逼迫和嗤笑,白狼同样报以不屑的笑容,她从来不需要旁边的人来确认自己的价值,更不会向着这样的人低下头颅。
在家族的变故后她无疑也会变化——也许她从前的时候她也曾在众目睽睽下于舞池的中央,向周围的人们真诚地展示自己的魅力……也许若不是出生于徐叙拉古这样的地方,他也能够像是普通的女孩一样追求自己所钟爱的东西……对于她而言,拿起刀剑刚像是一种在骨子中的反抗, 毕竟出生于叙拉古那样浪漫和武力平均分配在女人和男人的地方的她终究会遭到两方的厌恶。
人们回诘问她,偏偏是一介女子为何不老实地充当家族的门面以及家族间维稳平和的工具,却在训练场中手持刀锋打垮一众卫士和血亲?
但是听到这些只会让白狼更一股脑地投入到无休止的训练中去。
家长的长辈们对此颇为恼火,且不说家族男人的面子要搁置在哪里,单单那些永远留在她身上的伤口必然会使得这个不听话的少女在和对方“交货”的时候被一顿羞辱,从而使得家族的脸面不在能够保全。
可是少女从来不把自己身上的伤痕作为劣迹,反而在心中把它们烙印在灵魂的深处,连着她那不息斗争的血脉一同被好好保存,即使伤痕褪去,那一处处肌肤仍将诉说着旧事的光辉。
即使快到了将要和亲的日子,没有人敢和她起其中的安排,人们期盼着那时候的她能够为了家族的利益而终于选择扔下刀剑。
命运的巨变在惊异中发生。命运早在一切的开始就为万物表好了价码,还好家族中暗中的揶揄和厌恶之心抵不上白狼对于家族的忠诚。
所谓的婚礼只不过是多方势力对于本家的围剿。
她尽力了,她看着火光弥漫,人们的呼喊声如箭矢一样穿刺她的身躯,女仆和佣人从她的身边跑过,她未曾记得他们,可是到了那个时候,她还是稍稍回忆了一次他们的作为——至少他们对自己可不敢有多大的不敬,雇佣兵和那些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这就是你想要的吧?
那人没有说话,只是笑着驱散侍卫,向着白狼走来。
你还有一样东西没得到,或者该是你这种人从来就没想到过?
难道你说的是你的剑?
……有意思……放下剑,把你效忠的对象稍微换个人,你或许真的能让我或许真的能纳个小妾。
啊——其实不管你信不信,你的姿色还挺对我胃口的。
而且我和那种只会玩弄权术的混蛋们不同。
与其慢慢靠着权术搞垮你们,我更喜欢纯粹的力量。
其实我从来都觉得你的家族过于羸弱,他们明明有着对外扩张的资本,却从来没有底气去到谈判桌上争夺自己的利益,反而一步步退让,最终把家人当做活的利益的工具……真的好笑。
当然,我也好奇为什么这样的家族中会有你这样特别的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