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碧蓝航线铁血分区的第三任指挥官。
托前辈的福,我沾到了在最后击败塞壬的光。
可我却并不感到开心。
因为海军是这个国家军事力量分歧的汇集之地,而且处理好那些舰娘也极费时费力。
前两任指挥官都在事业巅峰的时候见好就收,提桶跑路,还不忘趁机聚几个老婆。
一个包了俾斯麦级,一个包了希佩尔级,还用老婆们在港区里留下力量,使得这小小港区的势力关系又复杂了一个层次。
然后我就上任了,成了收拾烂摊子的老实人。
起初我还想努力建设一下,可现实是我成了端水大师,向上报的任何一个提案和港区内的一个决策都要精雕细琢,生怕惹得任何一方不开心,有舰娘和官员找茬也只能陪笑。
不仅白天身不由己,睌上还得时常与高层那帮老爷进行名为聚会,实为陪酒的宴会。
说无数的客套话和场面话,再喝无数杯的酒,才能换得几项申请许可。
喝到深夜醉醺醺回家,口袋里又响起一串铃声。迷迷糊糊举起手机,又是父母重复了无数次的:
“什么时候才找个对象啊,你已经28岁了……”
“你听在没……”
“我都是为了你好……”
我能怎么办?我又不能直接怼回去,只能用仅存的意识说着:“好好好……”
结果电话那头传来:“呀,怎么又喝了这么多酒,说了多少次……”
我真崩不住了,立马把电话挂了,再快速从口袋里翻出耳机听摇滚乐。
毕竟蹲在地上哭脸就丢大了。
日复一日的工作,日复一日的陪酒,日复一日的陪笑,终于让我变得麻木。
有次不经意间我翻到了自己在海军学院的毕业照,看看照片里自己的意气风发,再看看我现在的麻木颓唐,心里突然触动了一下,但我也只能感慨。
最近上层那帮老爷又不知怎的把指挥官改成了终身制,看来我得跟着这个烂摊子陪葬。
我的人生是注定要在这里定格了。
最近我那帮高中老同学说要聚一次会,聊聊多年后的感慨。
我自然是很高兴,终于有个机会能散散心,毕竟同学时期的友谊是最纯真的,即使现在我距离他们一个亚洲加半个欧洲,中间还要加座科尔巴阡山。
双休日的前一天订好机票,第二天中午下飞机带行李进宾馆,晚上与老同学们会合。
碰到他们的第一眼我就认出了阔别已久的老班长,一种许久末有的激情涌了上来,便凑上前问:“班长,近几年咋样啊?”
“当了个大医院的主治医师,也就那样。”他神情惆怅,从口袋里掏出烟盒。
“来一根?”
“我不抽烟。”
“那我抽了。”
“等等,我记得咱俩上学时还跟我这个副班一起抵制抽烟的。”
他顿了一下,叹了口气。
“没办法,医院搞黑钱,薅患者羊毛,上个月还差点把一个得阑尾炎的治死。他们连80多岁的老奶奶都要开刀,你说这医患关系能好?”
“好不了。”
“于是那些病人就开始找我们,又打又闹,搞得我工作不能好好做,还天天被别人骂,于是我就抽上了。”
“看来你也被生活磨平了棱角啊。”
“唉。那你呢?听说你当上了指挥官呢,官还挺大。”
“什么大官……天天陪高层那帮老爷喝酒是大官?我是想要闯出一番事业,结果成了端水大师……”
“你也不容易啊。”
老班长拍拍我的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