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发女子听到清冷的呼唤后,像是微微一怔。她抬起明亮的赤红色双眼,犹疑地望向女声传来的方向,对上了那一双绿宝石般的双眼上。
“凯尔希...医生?”斯卡蒂有些迟疑地说道,“你怎么...”
“幽灵鲨的情况怎么样?”凯尔希走到病房窗前,静静望向病房中躺在床上昏睡的白发女子。只见那女子睡姿安详,双手合十像是在祈祷。
她显得那么宁静,浅浅的微笑显出几分羞涩。
“哼....”斯卡蒂带上尖锐的帽子,压低了帽檐,冷声回复,“她醒了一会,对我笑笑,又睡着了。”
“你唱了什么曲子?”凯尔希低下头,像是在打量自己纤细的手腕。
“嘁...”斯卡蒂冷哼道,“有什么事情,请直说,凯尔希医生。”她抬起赤红的眼睛,直直落在医生纤瘦的身上,轻声道,“如果只是嘲笑我还有我的种族...请您去找歌蕾蒂娅。”
“哼。”凯尔希平静地摇摇头,冰冷冷地问道,“能否为你体检一下?”
“什么?”斯卡蒂警觉地抬起眼,轻蔑地对上了凯尔希的眼睛,“想要我的血...可以用更直接的方式。”
“嗯?”凯尔希的瞳孔似乎微微张大,很快恢复了镇静。“如果是华法琳医生又有什么愚蠢的行为,请允许我代她致歉...”
“不必了。”斯卡蒂摇摇头,地缓步走开。“即便是你...也查不出什么了。”她有意无意轻轻撞了下凯尔希裸露的肩膀,又回过头,扶了下帽子,“祝您晚安...做个干燥的美梦。”
斯卡蒂投来的眼神似有些忧伤,不过凯尔希并不回应,而是扭动转向幽灵鲨的方向。
那双尖锐的耳朵隐蔽地颤动下。
“呵呵呵...”身后传来一阵干巴巴的笑声。凯尔希没有抬头,而是轻声叹息,“歌蕾蒂娅,你什么时候来的?”
“正好经过。”玻璃上映出了高挑的女子礼貌躬身的剪影。银发女子走进,站定在凯尔希身边,伴随她的是一阵清凉的海水气息。
高挑的银发女子低垂下红宝石般的双眼,那双眼中映出了躺在病床上的女子的身影。
“她真美,你说呢?”她伸出手臂,带着漆黑手套的手摩挲在玻璃面上,轻声道。“只是,也这么脆弱。”
“哼。”凯尔希不置可否地哼了一声。她双手抱在胸前,默默望向病床上的幽灵鲨,嘴角抽动下,没有说什么。
“斯卡蒂...还是那样。”歌蕾蒂娅摇摇头。她转过脸,对医生笑笑,“那么强大...也那么高傲。”
医生对着歌蕾蒂娅投以冷眼,那双碧绿的眼中也映出了那双深红。
“也是那么孤单。”歌蕾蒂娅微笑,“我知道,您认为她可笑。”
“你们都是如此。”凯尔希冷声道。她低垂眼眸,轻声叹息,“你为什么那么关心她?”
“我和她并不融洽,想必您也知道。”歌蕾蒂娅托起凯尔希的右手,爱惜地抚摸那手背细嫩白净的肌肤,轻轻拍打。“只是...‘岂曰无衣,与子同袍。’毕竟有这层关系。”
她停顿片刻,俯身,托起凯尔希的手背,礼貌地按下一吻。她抬起头,柔声道,“帮帮她,好吗?”她神秘地笑笑,躬身告别,又留恋地回头看了一眼沉睡的鲨鱼,才悄然离去。
“哼....”凯尔希望向剑鱼纤长的背影,内心不悦;然而她只是摇摇头,继续望向幽灵鲨的方向。
你在做什么梦,鲨鱼?
“凯尔希…有什么烦恼吗?”
凯尔希拨弄碗中的蔬菜和水果,不过一点也没有吃。她感到有人抚摸在她的肩膀上,警觉地抬起头,正看到一张嬉笑的脸。
“看来你需要~嘻嘻嘻”那血魔咧嘴笑笑。她伸出惨白的小手,挑逗地揉揉医生的耳朵。
“没心情。”医生冷冷呵斥,“华法琳医生,你在做什么?”
“哎哟…人家就是关心你一下。”血魔娇嗔,继续微笑。“哎呀…就说说吧。”她喝了一口杯中的石榴汁,坐在了凯尔希对面,而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是斯卡蒂…”凯尔希知道,血魔会不依不饶的,于是轻声叹息,缓缓讲述歌蕾蒂娅的委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