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遮那被屋外喧嚣吵醒。
隐约听到有人在喊着失火了。
缓缓起身,拦下一个匆忙经过自己门前的女官。
遮那:“哪儿失火了?”
女官:“夫人,是寝殿失火了,听闻控制及时暂时没有烧到涂笼,还在极力扑灭中!”
源赖朝的住处?在他不在家的时候失火了?
遮那:“有人受伤吗?”
“目前无人受伤,请夫人不用担忧,”
女官随即神情严肃,嘱咐遮那,
“奴和家丁会尽力处理好!恳请夫人好生留在屋内休息莫要前来观望,以免伤神动了胎气。”
遮那:“呵呵呵~我伤什么神呐,这天干物燥的,再烧会儿吧~”
她冷笑着,看起来确然是不忧心的样子,笑意盈盈地挺着肚子进屋了,不紧不慢地关上门。
遮那:“吩咐他们注意安全,叫唤小声点,我要睡了。”
女官:“……是。”
女官看着千岁御前对自己丈夫房间着火毫不上心,只挂记着家奴们的安全,无奈地叹了口气。
赖朝大人带兵上京都迎敌,身为妻子她出师宴都未参加,主君离家时也不见身影。惜得赖朝大人情深意重,临行前还又不放心和管事交代了许多照顾夫人的事宜,才上马离开。
而她现在居然能这么心情愉快地就寝了。
罢了,也不好妄议主君夫妻间的私事,总归千岁御前是个善心人。女官内心复杂地摇摇头继续赶往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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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上门,遮那眼神发亮地打起了主意。
怎会毫不上心,她等待这样的机遇已经太久了。
当即解开睡袍走向衣橱,迅速更衣。
衣橱里整齐地放着华丽的服饰,自己的男式服装全被源赖朝收走了。她只被允许穿上各色的裙裾,下摆紧束着让人放不开脚走路。
这让她讨厌至极。
翻找片刻,遮那找到一套款式轻薄简单但有宽大袖子的唐衣,是平泉送来的嫁妆。
这套衣服名贵且美丽,丝绢轻盈,花纹清丽。遮那照着镜子,觉得传说中的织女,大抵就是会身着一件这样的裙衫去见心爱的人吧。
只可惜,若是以之前的身材穿上,应该会更像仙子。
她叹了口气。
翻出曾经用过的束胸带,遮那将它在肚腹上裹上几圈,穿上了衣裙,勉强能合身。
此番她可没有鹊桥载往。
遮那拔出金簪,毫不犹豫地直接把下摆划开,丝绢迸裂的声音让她小小心疼了一下。
随即再扎起了袖口,确保它稳妥不影响自己的行动。
赖朝府地处高处。
那位生性谨慎的大人特选了易守难攻的一处小山落居,府邸也以简约为调,便于日后驻地变动迁居。
因而多用木质建造,较少沙石。
这就导致了赖朝府上,难采水,又易燃,最怕是火情。
守卫北屋的侍卫听说夫人已经睡下,也赶紧前去支援寝殿了。
遮那一路潜行,也没遇上几次人,比想象中更顺利地来到了地牢前。
门口两位守卫竟然不见踪迹,让她不禁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