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b地上很干净,她原本也不是那种讲究的人,这一坐,一颗心却突然安静了下来。
&nb“妈,我要结婚了。”
&nb她目光落到远处,没有看墓碑上赵霞的笑脸,也不晓得也给谁说,脸上带着一点笑,慢慢道:“我和晏哥哥结婚,你肯定很希望这样吧。”
&nb没有人回答她,微风拂过她的脸,实在安静。
&nb这种地方,安静总会让人心生恐慌,她靠着墓碑坐,却不由地想起以往诸多事。
&nb很小的时候赵霞包饺子,她想玩,总会忍不住去揪面团儿,赵霞满手面粉,用手指在她额头敲,面粉扑棱棱下来,洒了她一脸。
&nb长大些,她开始学着和赵霞包饺子,每次在里面塞上一分钱硬币,吃饭的时候就一直吃呀吃呀,吃到了就好像找到宝了,一高兴就是好几天。
&nb再长大些,赵霞开始卖小吃了,每次包包子的时候她都要帮忙,却总得来一句,“去去去,学习去,”要不然,“去去去,看书去。”
&nb自己这个妈妈,又苦又穷,却一直都在为她考虑。
&nb眼下——
&nb她要结婚了,她却再也看不到了。
&nb姜衿坐了很久,扶着墓碑站起来,似乎想笑,又好像想哭,她就顶着那样哭笑不得的表情,抱起了手边的玫瑰花,去往叶芹的墓碑跟前。
&nb叶芹的墓碑没人打扫。
&nb姜衿自边上折了柏树枝将周围略微清理了一下,又掏出口袋里的纸巾,仔细擦了墓碑上她的笑脸,擦着擦着,忍不住问话道:“会不会怪我?”
&nb明知道你为何而死,明知道凶手是谁,却拿她没办法。
&nb算不算自私?
&nb她沉默站着,反复想这个问题,想得久了,突然就觉得无比自责。
&nb叶芹躺在下面,她却过得这样好。
&nb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
&nb白皙细长的一只手扣着墓碑边沿,她微微垂着眼睛,就那样一动不动地站着,立在风中,好像也要跟墓碑一样,变成一座雕塑了。
&nb“姜衿?”
&nb耳边一道意外的男声将她思绪拉回。
&nb她抬眸看去,才发现是乔远一行人已经从上面下来了,刚好走过她站着的那一层,乔远侧身回头看着她,意外之后,神色间明显带着一丝喜悦。
&nb即便刚见过自己的姐姐,在这样的地方突然看见她,他还是觉得心情好。
&nb姜衿也淡笑了一下,朝他走过去。
&nb“好巧。”
&nb“嗯。”
&nb两个人统共说了三个字,就暂时安静了。
&nb乔远的目光先落在她脸上,又往下移动扫了一眼,问,“没人陪你来?”
&nb“有保镖呢,在车边等我。”
&nb“晏少卿好像不在医院了。”
&nb“嗯,辞职了,这段时间有些事,还挺忙的。”姜衿说着话,神色间一直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上去,颇有些温婉随和的感觉。
&nb乔远心情复杂。
&nb他以前都无法想象,眼前这人有这样一天。
&nb已经,要做妈妈了。
&nb乔远深吸一口气,摒弃了繁杂思绪,看着她笑了笑,又问,“这段时间怎么样?孩子还好吗?眼看着应该有四个月了。”
&nb“挺好的。”
&nb姜衿笑意深了一些,目光又落在他身后跟着的孟明宣和孟婉清身上。
&nb“姐姐好,衿衿姐姐好。”
&nb孟明宣和孟婉清一直就站在边上,不过因为乔远一直和姜衿说话,两人不便打扰,此刻眼看着姜衿的目光落在了他们身上,自然第一时间问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