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阳光普照。游动的白云总调皮地在太阳附近玩耍。大地变成一块明一块暗的调色板。
在如此宜人的日子里,人们都应该到外面漫步一下,体会夏天特有的慵懒这才无悔于大自然安排的如此可爱的一天。
但是,这样的生活从来就不适用于高中生,他们的生活只能用苦闷、无奈、忙碌之类的词来形容。正如这天,Y校高一级就在进行无聊至极的测试。
说它无聊,那是因为这样的例行考试根本就是为了消磨学生和老师多余的时间的。然尔,对于我这样的“好”学生来说,测验还是得认真对待的。尽管监考老师在舒舒服服地打瞌睡,尽管学生们在光明正大地作弊,尽管我知道改试卷只是做做形式。而且,看着那些努力传递着希望的纸团像和平鸽子一样在你周围飞来跳去的,也挺有趣。
让我惊奇的是这些纸团总能准确无误地飞到我的后桌——韩志枫的桌面上。但我能听到他小声地抱怨:
“都说了我不会了怎么还这么多!这些该死的混蛋!”
出于好奇,我悄悄地转过头去偷看他。只见他的桌面上满是白花花的纸团,地上也很多。每当它们以飞蛾扑火的姿态飞到韩志枫的试卷上时,他就会很厌烦地把那些纸团扔到地上去。但希望是不会熄灭的,正如野草是不会因大火扑来而销声匿迹一样,所以纸团便接二连三,连续不断地从四面八方向目的地——韩志枫的桌面——飞来。于是韩志枫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生气又不好发作的样子让我忍俊不禁。然尔我没有恶意的笑容却引来了韩志枫的怒目而视。
“笑什么笑,找死吗?!”
他眼神犀利,对我吐出这么一句挺恐怖的话,害我的好奇心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了不让他误会,我试图解释:
“我只是……”
没等我说完他便丢出另外一句话:
“活得不耐烦了?”
我看他那十分不友善的样子,无奈地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然后乖乖地转过头去。我像个好学生一样正襟危坐,心里却想:现在比较帅的男生都这么目中无人、不辨是非,还不苟言笑一脸阴沉的样子的吗?
不久,下课铃响起。监考老师一下子醒了过来。他揉揉惺忪的双眼,小小地抱怨了一下:
“怎么这么快就下课了?好好的补眠时间真短啊,早知道昨晚就不玩到那么晚了。”
草草收完试卷后老师抬脚就走了,而我洛冰莹和韩志枫的第一次对话也在老师转身走出教师的那一刻落下帷幕。
接下来的几天里我总会无缘无故地碰到这不折不扣的“冰山”——韩志枫。他总是一副全世界人都欠了他几十万的样子。毫无笑容也就算了,最要命的是如果我不小心撞到他或什么的,他就会用十分恶劣的预期说“找死马你?!”“活得不耐烦了?”之类的话。尽管韩志枫的台
词很固定,但每次都冷飕飕的,让人有冬天时被空调冷风一阵猛吹的感觉。
有句话说得很好:当你不注意那人时,这世界上似乎没有他的存在;当你注意到那人时,你会发现他无处不在。
韩志枫就给我这样的感觉。似乎自从我和他有了交织后,他总会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操场上有他投篮的身姿,去厕所的路上会看到他的身影,喝水时他在我旁边,最让人苦笑不得的是就连我回家也发现他的影子。我十分清楚地记得,那一次我一直走在他的右边,只是我们中间隔了一条没什么车子经过的马路。他走得很帅气,有点凯旋而归的将军似的味道。然后我们同时到了一个“丁”字路口,他转左,我转右。他没看过我一眼,我却有种很奇怪的感觉。
还有一次,我当值日生,当我去倒垃圾的时候,韩志枫抱着一大堆信向我走来。我看着他毫不犹豫地把那些信丢到垃圾桶时有点恍惚,竟不自觉地说:
“看也不看就扔掉,好歹也是女生们的心意,浪费啊。”
然后他对我挑挑眉,不屑地说:
“没收过情信的人没资格说话。”
我一下子清醒过来,恶狠狠地瞪他,大声说道:
“没礼貌又不懂得体谅别人的男生是混蛋!”
当然,我很满意于他那眼瞪得大大的一脸生气的表情。当时我竟有种打败了怪兽似的自豪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