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柠檬香气,不是清洁剂的味道,更像是某种高级香薰。
整个空间干净得不像有人住,倒像是给某个得了绝症的富豪准备的临终关怀中心,只不过关怀项目里不包括医保。
他拎着行李箱上了二楼。
楼梯是悬浮设计的,踩上去感觉有点慌。
二楼有三间卧室,门都关着。
他试着推开正对着楼梯口的那一间,里面是一间空空如也的书房。
他又推开左手边的一间,里面是一套和他身上这件差不多的崭新床上用品,衣柜也是空的。
看来这就是他的房间了。
周屿把行李箱往墙角一丢,整个人呈大字型摔在床上。
床垫很软,陷下去的感觉很舒服,但他心里还是空落落的。
他掏出手机,想给谁发个消息,翻了一圈通讯录,最后还是锁了屏。
跟谁说呢?
说他爸突然发神经把他弄到这个鬼地方来了?
宿友们只会觉得他在炫富,然后起哄让他请客。
他躺了一会儿,感觉身上黏糊糊的,想洗个澡。
他的房间里没有独立卫浴,这让他稍微找到了一点现实感。
看来周伯彦的安排也没那么周到。
他估摸着主卧应该在右手边那间,那里肯定有浴室,但他没兴趣去探索他爹的私人领地。
他记得楼下好像也有个卫生间。
周屿光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轻手轻脚地又走下楼。
他有点渴,先去厨房的冰箱里看了看。
双开门的大冰箱,里面塞满了进口的矿泉水和各种他叫不上名字的饮料,还有一些看起来就很健康的有机蔬菜和封装好的高级肉类。
这房子里果然有人住。
或者说,有家政阿姨定期来打理。
他拿了瓶水,拧开灌了两口,然后开始寻找卫生间。客厅旁边有一扇磨砂玻璃门,看起来很像。他也没多想,径直走了过去。
门没有锁,虚掩着一条缝。他刚把手搭在门把上,就听见了里面传来一阵哗哗的水声。
周屿的动作停住了。
他的第一反应是水管爆了。毕竟这么大的房子,有点小毛病也正常。他怀着一种“要不要给物业打个电话”的念头,轻轻推开了那扇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他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景象。
浴室里弥漫着浓浓的白色水汽,像仙境一样。
空气中那股柠檬混合着某种花香的味道更浓郁了,带着湿漉漉的暖意,钻进他的鼻腔。
水声是从最里面的淋浴隔间里传出来的,那里的玻璃也是磨砂的,但水流打在上面,让玻璃变得半透明。
一个模糊而曼妙的轮廓,就那样印在玻璃上。
长长的头发,纤细的脖颈,柔和的肩膀线条,以及随着动作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
周屿的大脑瞬间宕机了。
他像个被施了定身术的木头人,傻傻地站在原地,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块磨砂玻璃,连呼吸都忘了。
他感觉自己的血液在以一种前所未有的速度冲向大脑,然后又迅速冷却,手脚冰凉。
这是……什么情况?
家政阿姨?不可能。哪个家政阿姨有这种身材?
周伯彦的新欢?这个可能性最大。但……这也太快了吧?他前脚刚到,后脚就撞见了这种场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