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卷着雪沫,如同冰冷的刀子,刮过莽莽雪原。
曾经冰云仙宫的首座楚月婵,在得知云澈的噩耗之后,决心保住他唯一的血脉,离开了冰云仙宫。
但自废玄功后的她,在路上遭受强敌,经过一番苦战虽然成功摆脱,但也因此玄力尽失,本想前去云澈所说的凤凰遗族避难,却因身体太过虚弱,深陷在一处被厚雪半掩的捕兽陷阱之中。
她早已失去玄力护持的裙摆上,留下了几道刺目的血痕,黏腻地贴在冻得发紫的肌肤上。
那身曾象征着她无上地位与清冷出尘的冰蚕丝雪衣,早已在逃亡和挣扎中变得褴褛不堪。
原本纯净无瑕的冰蓝色,此刻沾染着污泥、雪水、血渍,甚至几处撕裂的口子下,隐约透出内里同样破损的月白色绸制亵衣。
衣料紧紧裹着她因怀孕而微微隆起的腹部,勾勒出惊心动魄的弧线。
她的脸苍白得近乎透明,长长的睫毛上凝结着细小的冰晶,随着她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
昔日如寒潭般深邃、仿佛能映照万古冰川的眼眸,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死寂。
玄力尽失带来的虚弱感,如同跗骨之蛆,啃噬着她的每一寸筋骨,而腹中那个顽强搏动的小生命,是她此刻唯一能抓住的、沉重的浮木。
意识在极寒与剧痛中浮沉。不知过了多久,沉重的脚步声踏碎了雪原的死寂,越来越近。
一个高大得如同小山般的身影出现在陷阱边缘,挡住了本就黯淡的天光。
牛二,这片雪原边缘出了名的猎户,粗犷的脸上刻着风霜与一种野兽般的贪婪。
他探下头,浑浊的眼睛在看清陷阱底部的景象时,瞬间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如同发现绝世珍宝的狂喜光芒。
“嗬!老天爷开眼!给老子送来个天仙儿?”牛二的声音粗嘎沙哑,带着浓重的口音和毫不掩饰的兴奋。
他看清了楚月婵身上那即便破损也难掩华贵的衣料,更看清了那张即使憔悴也依旧美得惊心动魄的脸庞,还有那在褴褛衣衫下起伏的、孕育着生命的惊人曲线。
“居然还大着肚子,难道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怀了野种被赶出来了,不管怎么样,便宜老子了!”
牛二看着陷阱里的绝色仙子,随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跳了下去,粗糙如同砂砾般的大手,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量,猛地抓住了楚月婵一只冻得冰冷的脚踝。
那触感细腻冰凉,如同上好的寒玉,与他布满厚茧的手掌形成残酷的对比。
牛二用力一拽,楚月婵的身体被粗暴地从冰冷的地面上拖离,剧痛让她闷哼一声,彻底失去了意识。
再次恢复些许意识时,楚月婵发现自己被扛在一个宽阔、汗湿、散发着浓烈汗臭和兽皮腥膻气息的肩膀上。
颠簸感让她五脏六腑都如同移位,尤其是沉重的小腹,每一次晃动都带来沉坠的痛楚。
她艰难地掀开眼皮,映入眼帘的是男人肌肉虬结的后颈和肮脏油腻的粗布衣领。
浓烈的、令人作呕的雄性气息混合着汗味、兽味,蛮横地钻入她的鼻腔。
恐惧瞬间攥紧了她的心脏。她试图挣扎,喉咙里却只能发出微弱的呜咽。全身软绵绵的,连抬头的力气都没有。
“唔…醒了?”扛着她的男人似乎察觉到了动静,脚步顿了一下,随即发出一声低沉、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兴奋哼笑,“省点力气吧,小美人儿!老天爷把你赏给老子,是俺牛二的福气!”
话音未落,她就被粗暴地扔在了一个硬物上。身下是粗糙得硌人的兽皮,混杂着浓重的、难以言喻的腥膻和汗臭。
她勉强看清了环境——一间低矮、昏暗的木屋,墙壁上挂着弓箭、兽皮,空气污浊得令人窒息。
唯一的亮光来自屋子中央跳跃的火塘,火光将那个名叫牛二的男人身影拉得巨大而扭曲。
他转过身,壮硕的身躯像一堵墙,完全挡住了火光,巨大的阴影将她彻底笼罩。
火光勾勒出他如同熊罴般健硕的体格,肌肉虬结的手臂,一张被风雪和岁月刻下痕迹的脸,不算丑陋,却充满了原始的野性和毫不掩饰的、赤裸裸的欲望。
那双浑浊的眼睛,此刻正死死地钉在她身上,那目光灼热、贪婪、势在必得,如同饿狼盯上了毫无反抗之力的羔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