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被打碎掩埋,也没有进贡给皇上的将军罐,为什么能引起各路人马的纷争?以至于江湖人士穷凶极恶,置生死于不顾,穷追不舍。
有人坚信,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灵魂。生前灵魂依附于人体而存在,死后灵魂却未消散。亡灵的威力是巨大的,有人认为安抚死者亡灵,确保其进入另一个世界,就能够解除亡灵对生者的危害,尤其对死者亲属。亡灵如同宇宙中的暗物质,无时无刻不在左右或影响他人。
从棠荫岛水域打捞出的斗彩将军罐,除了具有极高的艺术收藏价值,传言还能寄存灵魂,安抚死者亡灵。当然,除了这些,康熙年间御窑厂生产的一对将军罐,还有更鲜为人知的秘密,待世外高人去解密。
正当我向芳姐要尾款时,被告知车上一件最重要的宝物——斗彩将军罐,神秘失踪了;而更糟糕的是,上海老板断定是我在运输过程中调的包,因为装斗彩将军罐的箱子里有一只青花将军罐,此将军罐的落款是我的名字,这是我早年创作的仿古作品,是谁在背后陷害我?!
难道是上海老板故意陷害我,讹我五十万的货款?从上海老板的社会地位来看,他不太可能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来诬陷一个无仇无恨的仿古枪手。
难道是盗贼将军,把斗彩将军罐放进货车时,狸猫换太子,从中调换?有这种可能性,但没有实足的证据。
当我回忆起从泊阳湖返回景市的情形,一帮骑着摩托车的人,对我一路穷追不舍,我心中一惊:难道从泊阳湖打捞出的瓷器并不是假水捞?
假冒渔民的人是谁?一路的追击者又是谁?会不会是在打斗追逐中,将军罐被戴着头盔的人调包?
这一切皆有可能!
我向芳姐分析,从湖里打捞出的斗彩将军罐是赝品,是两年前将军带人投进湖里的假水捞。
芳姐不信,上海老板也不信,因为泊阳湖打捞的沉船位置,是他们经过几个月的勘察,跟踪水上考古队才获得的。毫无疑问,所有沉船瓷器都是清代海上丝绸之路沉船的遗物。
芳姐认为,以我在陶瓷和仿古界的水准,不可能分辨不清仿古的真伪,这一切迹象表明:我在说谎!
在芳姐的眼里,我是一位天才枪手,几十年而一遇。
我本名曹操,出生于景市,祖籍泊阳,父亲是早期的景漂,从泊阳搬迁到景市,我还有一个亲戚朋友们常叫的名字——少宝。
我爷爷曹多宝,是杀猪卖肉的屠夫,曾参加过抗日战争,不过我从小就没有见过爷爷;父亲曹三宝,曾是制瓷的好手,后来创立长景瓷厂,染上赌习,起起伏伏,并没有取得什么大的成就。
我刚出生不久,有个算命的和尚给我取名曹少宝,原意是:这个孩子是曹家少有的宝贝;但后来我父亲感觉不对劲,曹家从多宝、三宝到少宝,就分明是在暗示家庭财运不济,曹家的宝贝不能少,我的名字得改!
于是父亲为我改名为曹操,期望我文武全才,有勇有谋,能干出一番大事业;尤其希望我从政,像三国时期的曹操一样,成为高官政要,光宗耀祖,当父母的脸上也有光。
但到头来,我却选择了与泥巴打交道,成了景市万千陶艺工作者中的茫茫小卒。有那么一群人,像我一样,为了心中的陶瓷艺术之梦,从四面八方汇聚于景市,让玲珑小镇景市千年窑火不熄。
我在读大学时,就已经是陶瓷界小有名气的仿古枪手,擅长山水、花鸟和人物,仿古修复的水平,在景市民间的“制瓷排行榜”中占有一席之地,我对拆卸、清洗、补缺、打磨、打底、上色、上釉、做旧等修复过程和工艺了如指掌。
有人说仿古是对传统制作工艺的传承,也有人说仿古就是造假,但我心中始终有杆秤,真就是真,假就是假,绝不会拿仿品当真品去骗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