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在前面唱歌的男人刚好唱完一首歌,他见到莱恩离开,心里觉得莫名其妙,于是道:“他怎么走了啊?家炀,那人不是你叫的吗?好像还不便宜呢,敢情工作还不到半个钟就像休息了?妈的,这钱真好赚啊,哪天我被公司炒了,就来这儿打工。”
“算了吧,你也得有他那张脸啊。”胡非远干笑,他对自己不小心烫伤莱恩心怀愧疚,所以催着对方说:“唱你的歌去,别逼逼赖赖的。”
胡非远拉着严家炀吹了十几分钟的牛,从他高中拿奖学金,上大学保送,研究生考到x大到被现在的老丈人赏识,娶了白富美回家……
严家炀一边喝酒,眼睛一边盯着木门看,直到看到这门再次被打开,进来的人不是莱恩,而是另外一位工作人员。
小赵一顿,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啊先生,我朋友说他受伤了来不了,所以让我来替班。”
人是严家炀叫的,然而胡非远比他还敏感,他怕莱恩伤势严重,闹大了被他老婆和老丈人知道他来这种乱七八糟的地方玩,所以,此时此刻,莱恩的烫伤在胡非远眼里就像全身烧伤那般严重。
“那个……那孩子没事吧?”胡非远怕得不得了,说话都有些发颤了。
“没事。”小赵刚来上班不久,笑得有些不自然,“他去处理伤口了。”
“那就好……”胡非远舒了口气,旁边的严家炀脸色不太好看,即使如此,他还是按莱恩每小时的服务费价格把钱算给了来替班的小赵。
胡非远不敢多喝酒,权当尝个味道,他怕回到家一身酒味老婆嫌弃他,甚至蒂凡妮想坐他大腿跟他调情时,胡非远躲得跟遇到妖精一样,他担心身上会沾染女孩的香水味。
结束时,胡非远为了逃避结账,说自己先带着两位醉了的同事出去,严家炀起身后叫住了来替班的小赵,拿了张银行卡给他。
小赵愣了愣,甚至有些害怕,毕竟他从来没有遇到过平白无故给银行卡的客人。
“先生,这不太好吧,不符合我们这的规矩。”
小赵往后退了一步,严家炀却道:“这是给你那位受伤的朋友的。”
小赵说:“莱恩哥说过他不收小费,只拿工资。”
严家炀眉头蹙了一下,然后强行把卡塞到小赵手里,“这不是小费,是我朋友该赔偿的医药费,你这么说就好了,密码是901523。”
“啊?这……”
严家炀拿起搭在沙发上的西装,要离开时,说的不是“再见”,而是一句“抱歉”,不过,小赵知道这话不是对他说的。
严家炀下楼买单,要出去的时候,余光瞥见莱恩在一楼跟一位卷发女人打牌,他站在原地看了很久,甚至看到最后莱恩赢了,旁边的女人亲了他一口,面带微笑地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
莱恩得意的模样,让严家炀想起高中时,有一回班级团建,莱恩打牌赢了好几局,让周围的同学输得嘴上一个劲地抱怨是谁把莱恩叫来玩的,而莱恩最后把赢回来的零食装进书包里,偷偷塞给了严家炀。
胡非远在外面看着,想着这严家炀怎么赖在那儿不走了,但他现在身上挂着两个醉汉实在是走不了,只好叫服务员帮忙把人催出来。
“先生您好,您的朋友在外面等您一起回去。”
“好,知道了。”
因为女人喝醉了,莱恩哄了对方好一阵才把人哄走,他工作结束后,就被小赵一胳膊搂住,带去卫生间说话。
“哥,这是那位先生给你的,说是医药费。”小赵从口袋里掏出银行卡,天知道他等待莱恩的这半个多钟是怎么熬的,因为怕把东西弄丢了,他每走几步就摸摸裤袋确认一下那张卡还在不在。
“烫到我的那位?”莱恩没有立刻把卡接过来,反而是小赵拿着觉得不好意思,赶忙放在了对方的手掌心。
“不是。”小赵说:“是那位高高瘦瘦比较年轻的先生。”
小赵这么一说,莱恩就知道是谁了,不消片刻,小赵还补充道:“那位先生说密码是901523。”
莱恩愣了愣,他知道这串数字是什么意思。
是他们相遇的日子和莱恩的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