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颜好似听懂这番话的深意,无奈地点头,心中不停地反思,“原来他经历过这么多苦难,依然顽强地活着,外人艳羡之事竟是这般不堪。”
陆云卿站起身,拿起条案上的折扇轻摇,“萧政为何如此痴迷于查案?是想引起圣人的关注,还是要查那些隐匿在暗处的暗渊阁余孽?他若想讨赏赐官,只需向圣人和萧皇后撒娇便能得到,为何要拉着大理寺一起查案?”
一刻钟后,吴清河拿着一张画好的画像大步走进西厢房,脸上带着笑,“陆少卿!陆少卿!有好事!”
“快说!莫要卖关子!”
“这是画师根据工匠复原的头骨面容所画的死者画像,快看看!”吴清河将画像交给陆云卿。
陆云卿接过画像看了几眼,双眉紧锁,转念一想,“清河,令画师多画几张,全城悬赏认识此画像之人,不出两日定能有眉目。”手指画像,“这个人的面相有些面熟,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小人即刻去办!”吴清河手拿画像离开西厢房。
陆清颜出现在陆云卿面前,笑着讲道,“大哥,萧郎君的主意甚好!一旦白骨的身份确定,背后的凶手便藏不住。”
陆云卿笑着点头,“今日已在白云观安排下探子,白云观的一举一动皆在大理寺的监控之下。这就是大理寺的手段!大理寺的暗探虽比不上圣人的梅花影卫,依然比得过异良人。”
陆清颜轻摇团扇,嘟着嘴,“大哥,今日打个赌,这个案子,小妹愿同萧郎君一道先查到凶手,大哥可愿比一比?”
“不赌!不赌!”陆云卿笑呵呵地摆手,“一旦赌输,你这丫头还不知会提什么条件,萧政已答应为你铸造青釭宝剑,做人要知足!”
“无趣!无趣!备一匹马,本娘子要去萧府,缠着他,烦死他。”陆清颜扔下手中团扇,大步走出西厢房。
“这个丫头没救了!”陆云卿直摇头,拿起一份案卷文书翻阅,“去马厩直接牵一匹就行!”
陆清颜听到这句话,径直走向后院的马厩去牵马,心中藏着一股侠义之气,骑上快马直奔平康坊,一直到萧府大门前。萧府大门前停有一辆大马车,马车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萧政的亲外祖父江清知。
陆清颜将马拴在拴马石上,慢步走到大马车前,大声问:“你们是何人?为何将马车停在萧府门前。”
大马车的车夫江京跳下马车施礼,“这个娘子,我家江老爷今日来萧府拜会,萧府管家推说萧学士不在府中,正要离开。”
陆清颜点点头,“本娘子是萧学士的未婚妻姓陆,不知你家老爷尊姓大名,可否如实告知?”
江清知撩开马车前面帐幔,露出真面容,瞧着陆清颜,低声说道,“你是陆府大小姐,萧学士的未婚妻,本公姓江,曾有一女嫁于河东萧氏,十年前女儿丧命于颍州,今日特意来探望女儿的独子,没曾想吃了闭门羹。”
陆清颜已猜到面前之人的真实身份,不敢附和,“江公在上,萧郎君和江公的恩怨小女子不便掺和,萧郎君自小并未见过江公,此间隔阂一时难以消解,若我家阿爷和成国公肯来说情,此事可成。”
江清知只回了一句,“本公多谢陆娘子提醒!”一摆手,“回府!”
陆清颜回望着马车离开的影子,长叹一声,转身看到萧府大门被人打开,萧政站在大门前面色犹豫,心情复杂,亦不知以何种身份去见那个人。
“萧郎君,为何如此?江公位列三公,中年丧女,晚年独子早丧,你怎会这般无情?”
萧政瞧着面前之人,脸色煞白,低声说道,“本郎君自打出生并未见过他,他多年前与阿母断亲,如今阿母已不在人世间,他又来献殷勤,何必来装好人?萧氏即便再没落,也不愿依傍他。此事莫要再提!”
说完话萧政转身走进萧府大门,陆清颜在后面追着他,“等等我!等等我!”
萧政一转身用恶狠狠的目光瞪着她,“陆娘子,今日为何来萧府?自阿母过世后,萧府与江家并未半点关联。”
“今日来只为探望萧郎君!在成亲前好好相处相处!”这便是陆清颜的想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