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昊呵呵冷笑。
“方才是我说错了,这女人精明似鬼,好自为之的应该是你!”
“老爷!审理所的人快到了。”
小高跑过来急道。
张昊斜一眼满脸乞求的任世骏,这厮和那个女人真的很配,一对狗男女,厌恶的摆手下船。
上马来到街上,迎面一队快马疾驰而来。
高大全扬手示意后面止步,下马让开道路,抱拳恭候一旁,等张昊马队过来,仰头道:
“下官审理所高大全,我家王爷听说王妃被劫,心急如焚,敢问钦差老爷,可曾拿获贼人?”
“一早长史司任纪善前往府衙报案,说是邪教妖人劫持王妃,本官如何也想不到,小小洛阳,教匪竟然猖獗如斯······”
张昊指着狼藉的街市,恨声道:
“教匪眼看民壮赶到,狗急跳墙,动用火器炸毁船只,目前只打捞上来几个贼人尸首,王妃和任纪善可能遇难了、哎!”
高大全脸色变了几变,难看至极,赵王妃是赵古原妹妹,怀有龙种,王爷寿诞之期,出了这等祸事,倒霉的就是他。
染坊女人多,他爱去那边耍子,因此结识童垚庆,此人是赵古原的人,结果这厮和王妃随从的尸体一起出现在道观。
任纪善搅和其中还则罢了,孰料竟还牵涉邪教妖人,他这会儿脑子里一团糟,连客套也忘了,急慌慌上马冲向渡口。
张昊抖缰催马,对小高道:
“速去卫城,让符保派人去偃师南郊赵庄村,把赵王妃父亲秘密送去皮寨,顺便把田亩最多、房子最大、名声最坏的赵家人弄来一些,走水路,明日早上必须赶回来!”
府衙今日门庭若市,左右承宣表率坊人群熙攘,煞是热闹。
下面州县的百姓看到布告,陆续赶来府衙,认领女儿和补偿银两,民团办公地点已改在卫城,否则这边还要更乱。
仪门西角门马快房五间,奉命留守的吴长风一早就坐镇此处,闻报老爷回来了,出房便见人已经进了角门,疾步近前禀道:
“老爷,焦先生到了,三清观来人报案,毛通判已带人过去,听说审理所的人也在那边。”
“徐同知的安全不能有失,道观那边无关紧要。”
焦师爷是他下洛阳前派人去请的,张昊叮嘱小吴一句,进来签押院却没见到人,得知老焦在后衙,让送水的值班皂隶去请。
老焦在和卧病在床的孟知府叙话,闻讯过来前衙,进厅就忍不住抱怨:
“老爷,你有治所,何必住在府衙,凭白落人口实。”
“王府索要女工,孟学易毫无抗拒之力,我坐镇此处是迫不得已。”
张昊笑着示座,执壶给老焦斟上茶水。
他的治所也是地方道员行台,道即监察区,有中央地方之别,中央如都察院十三道监察御史,地方如布政司和按察司的分守道和分巡道。
由于商品大潮冲击,地方事务日益繁杂,道员日常行政逐渐由承转监督,变为处理具体事务,如清军道、盐法道、兵备道、屯田道等等。
而且省级道员也和中央巡抚一样,由临时出巡,变成常驻地方,比如因社会动荡设置的兵备道,管理数府兵事农桑,类同后世市级衙门。
对地方影响最大的是分守、分巡、兵备三道,他们从布政按察二司专员,逐渐转化为巡抚下属,在没有郡县的军管区尤为明显,如辽东。
中州有五大兵备道,其中按察司分巡洛阳兼兵备衙门在汝州,另外,还有个布政司分守道员在洛阳,监察民政和财政,就住在他的治所。
“伊王十恶不赦,在劫难逃,府衙人等深恐被牵连,用起来甚是方便,勿虑也。”
他把洛阳局势给老焦介绍一遍,有请师爷帮着参谋一下。
老焦喝了半杯茶,听完叙述,捻须沉吟许久,分析道:
“强占民田、夺人妻女、荼毒百姓等等,向来是宗室痼疾,咱大明哪个王爷不是如此,一句长史辅佐无方就能揭过罪责。
听说伊王好武,私下铸枪造炮、提拔军校、出城游猎、擅用卫所校场,此类不臣罪状,若无真凭实据,依旧是小事一桩。
唯有迁陵一事,异志昭然显着,然则监察官在此,又有诸王环绕,如何造反?即便问罪,依旧可以把迁陵推为臣工教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