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楼道里的皮鞋声 第(1/3)页

正文卷

“晚秋,你真美,唯有这玫瑰才能配的上你的的风姿绰约。”苏家三少折下桌上鲜艳欲滴的玫瑰,轻轻的卡在女人的耳边。

“就会说这种话哄我开心。”抬起右手食指点了点男人的额头,左手放在男人的胸膛最贴近心脏的位置,晃了晃柔软的腰肢问道,“那你打算什么时候娶我过门?”

“就这么迫不及待?”苏三少抱起她往室内走去,应允道,“等我处理完手上这批货就准备结婚的事。”

红烛泪,交颈缠,床纱动,意阑珊。向晚秋没等来意中人的高头大马,八抬大轿,却等来一场灭顶之灾。

她一直保留着生前的习惯,穿着红皮鞋,优雅的从二楼楼梯上走下,一日复一日。即便是宅子没了,人变了,时间和空间都不同以往,她还是执着的留在这里。

徐晚照看到她是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

徐晚照有强迫症,临睡前一定要去一趟厕所,不管几分钟前是否去过,是否有尿意,总之必须要在去过厕所后才能安睡,需要特别注意的一点是期间还不能玩手机。

很不幸的是徐晚照在洗漱的时间里听完舍们讲述的背靠背的故事,吓得自己浑身冷颤,怀里抱着暖水袋发呆,一动不动的坐在床沿双腿并拢,嘴上说着没事可是恐惧的神色已经出卖了她。

陈浓乐呵呵的踩着梯子爬到上铺低下头嘲笑她,“晚照你胆子真小。”

陈浓头发长,脸白,眼睛大,嘴唇红润,垂下头的那瞬间让徐晚照脑补了更多不该想象的画面,一时间心脏仿佛要骤停。

十分钟后整栋宿舍楼统一熄灯,值班老师开始查寝,有人开始渐渐入梦,有人还在小声的叽叽喳喳。徐晚照蜷腿侧躺,被子里放着个打开的小手电筒,微弱的光只能带给人一丝丝的安慰。她总觉得后背发凉,床板下贴着一具冰冷的尸体,闭上眼没有任何温度的声音在她耳边一字一顿的说,“背靠背,真暖和。”僵硬的指尖抚过她的脸,冻紫的唇往耳朵眼里吹气。

徐晚照猛地翻身撞到床柱,这才发现窗户没有关紧,没完没了的冒冷气,被子没有盖严实半个肩膀露在外面,长长的叹了一口气,睡意全无。

室内很黑,徐晚照有轻微的夜盲暂时看不太清楚,瞪大双眼盯着上方的床板,生怕突然间掉下个人来,更怕黑暗中有张惨白的脸冲着自己无声大笑,露出沾血的尖牙利齿。

呼吸声此起彼伏,小小的摩擦声也能清晰的听见,室内暖气不足,室外狂风大作,树影映射在窗帘上面,徐晚照忍不住将它们幻想成相貌奇特的鬼怪。

忽然,尿意来袭,十分紧迫的要将**撑炸的感觉让徐晚照整个人都不好了,又急又怒的想,半个小时前不是去过了吗? 晚上也没有喝水呀!

“苏微,苏微,你睡了吗?”徐晚照思来想去还是不敢一个人去厕所,低声询问翻来覆去烙大饼的苏微。

苏微徘徊在梦与醒的边缘,声音里带着疲惫和沙哑,“快睡着了,干嘛呀。”

“去厕所吗?”徐晚照问出这个问题的同时迫切的希望苏微的回答是,一起啊,我也正想去一趟呢。

然而事实是徐晚照被无情的拒绝了。

“不想动。”说完翻身头朝向墙壁,把被子往上一扯盖住半个头。

徐晚照没有戴着表,无法判断此时是几点,只知夜深人静,正是双眼看不见的东西游窜之时。磨蹭了一会儿才穿上外套,塔拉着拖鞋,凉气从脚底一直往上冲。心脏剧

烈的跳,扑通扑通,安静到可以清楚的数出一分钟跳跃几次。

从徐晚照的床铺到门的距离不过十来步,她却迈不开腿,感觉时间漫长,漫长的比数学课的时间还要更长。

恐惧,感官,都在无限的放大,似乎有透明的丝线粘连着黑色的雾气在眼前游离。

徐晚照住的这栋宿舍楼有八成新,原本是综合楼,后来因为学生人数增多宿舍不够,才把空房间改成学生宿舍。宿舍里没有独立卫生间,卫生间在走廊尽头拐弯处的楼道里,声控灯还坏了几个,一眼看去乌漆嘛黑,只有学生宿舍这边的一排灯发出昏黄的光。

冬天,天寒地冻的冷,徐晚照的睡衣是秋款的,走出宿舍根本没有半点御寒功能,露着的一截脚脖子被风吹的失去原本的色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