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的心脏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她猛地扑过去,手指颤抖着翻开那个沉重的文件夹!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实验记录、数据表格、手写笔记…字迹清秀有力,是母亲的笔迹!记录着某种植物提取物的培养、分离、毒性测试…还有一些苏晚完全看不懂的分子式和结构图。
她的目光,死死盯在几页夹在中间的、用红笔圈出来的实验记录上!
“第37批次:钩吻碱(Gelsemine)提取物毒性测试。”
“实验对象:Sd大鼠(编号37-01至37-10)”
“结果:注射后5分钟内全部出现强直性痉挛,呼吸抑制,10分钟内全部死亡…”
钩吻碱!又是钩吻碱!母亲在顾家的实验室里,研究的就是这个?!
苏晚的手指划过那行冰冷的“全部死亡”,指尖冰凉。她继续往后翻,心跳越来越快。
在文件夹的最后几页,夹着一张边缘已经卷曲发黄的黑白照片。
照片上,是年轻时的母亲林雪晴。她穿着白大褂,站在实验台前,手里拿着一个装着淡黄色液体的烧杯,脸上带着一种专注而温柔的笑容。她身边,站着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气质儒雅的中年男人,男人的手轻轻搭在母亲的肩膀上,两人姿态亲昵。
照片背面,一行娟秀的小字:
【与导师顾振华于项目启动日留念。】
顾振华?苏晚猛地抬头看向顾砚深。
顾砚深靠在冰冷的档案柜上,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昏暗的光线下,他的脸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冰冷的、不带任何感情的声音传来:
“顾振华,我生物学上的父亲。顾氏生物科技曾经的掌舵人。也是你母亲林雪晴名义上的养父,实际上的…项目导师和情人。”他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冰冷的嘲讽,“一个痴迷于从古老剧毒植物中提取‘永生密码’的疯子。”
情人?!苏晚被这个词砸得头晕目眩!母亲…和顾砚深的父亲?!
“那…那我…”苏晚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你?”顾砚深的目光像冰锥一样刺过来,“你母亲离开顾家时,还没有你。你的父亲,是那个叫苏宏昌的蠢货。”他的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苏晚的心像被狠狠捅了一刀,又荒谬得想笑。所以…她和顾家…其实没关系?
“c-019项目,”顾砚深继续用那种冰冷的、陈述事实的语气说道,“表面是研究神经镇痛剂,核心是顾振华妄想从钩吻中提炼出刺激细胞再生的‘神药’。你母亲是他的主要助手,也是…他最成功的实验品之一。”
“实验品?”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怒。
“钩吻碱的毒性极难控制,微量致死。顾振华需要一个对毒素耐受性远超常人的载体。”顾砚深的目光扫过苏晚左手腕上那个不起眼的旧香囊,“林素云,你外婆,是少数掌握古法炮制钩吻、能部分化解其烈性毒性的人。顾振华接近你母亲,很大一部分原因,是为了你外婆手里的方子。”
外婆…方子…母亲…实验品…苏晚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所以母亲的悲剧,从一开始就是顾振华精心设计的陷阱?!
“后来呢?!”苏晚嘶声问,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后来?”顾砚深嘴角的弧度更冷了,“后来你母亲发现了顾振华的真实目的,也发现自己成了被观察的实验体。她偷走了部分核心数据和一份…未完成的‘中和剂’样本,也就是你外婆藏起来的那瓶‘晨曦’。”他看向苏晚,眼神带着洞穿一切的锐利,“她以为那是解药,能救自己,也能毁了顾振华的研究。可惜…她偷走的,只是顾振华故意留下的、一份掺入了其他致命催化剂的…失败品。”
失败品?!所以母亲以为的“解药”,其实是顾振华故意设下的、加速她死亡的毒药?!
“轰——!”苏晚脑子里像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恨意、愤怒、悲伤、还有无尽的冰冷,瞬间将她淹没!她身体晃了晃,扶住冰冷的实验台才没倒下。
【警告!检测到宿主精神剧烈波动!】
【因果之眼过载风险!】
【强制稳定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