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她们进来。”说罢,坐在上,让稚去拿些衣服。裌有时睡在我的居室,自然留有衣物,佩饰等。
不一会儿,便有梳环丫的寺人们鱼贯进来。
对我见礼,我有些不太高兴,挥手,“你们如何伺奉太子的?如此单衣便出来了,也不怕太子着了凉气?”
底下一片寂静,总算有人出来答话,是太子裌的近寺,“回小君,太子刚起便急急忙忙走了过来,小人等唤不住太子。”
“裌!”转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裌,“何事如此慌张,在这宋宫之中如此失形。”
裌的眼睛微微湿了,“阿母!”委屈唤我。
挥退寺人,转而对他招手,小家伙立时偎了进来,“裌为何一脸不悦?”
“阿母,裌做恶梦了,裌梦见庶母欲害裌!”
抚着他手背的手一顿,“如此,哪位庶母欲害裌?”
“觞庶母。”
觞姒?脑中闪过一张张脸庞,但好似没有一位觞姒的……
“觞庶母乃何人?”接过稚递过来的衣裳,帮着裌又裹了层衣裳。
“觞庶母便是觞庶母,裌知是她害裌……”
这孩子吓得,语无伦次了,我决定找宋皋问问。
饭未用完,宋夫人处便有阿姆来请,这位阿姆像徴一样自小跟在宋夫人身边伺候,此时头己是白,大家便都称她阿姆,不过好似,这位阿姆与宋夫人一样,对我越来越不满,此事还要怪皋。
“小君,夫人怕小君去了寝室便差小人来道见礼改在公宫。”
搂着小裌的手一顿,公宫?摆放祖宗神主玉牌的地方?如此庄重,心中紧了紧,怕是出了什么事情。
我答了然,接着又请稚送阿姆回宫。
对方却道,“小君不必劳动许多。”语气颇有些僵硬不满,说罢便转身离去。
歪头,这人盐油不进,还真是硬气,与宋夫人一个鼻孔里出气。
不过,既然回绝了,我对稚点点头。
稚朝我看一眼,会意过来,不再送她。
徴上前置好食器,我与裌便开始食用起来。
食毕一饭,送裌入泮宫,便施施然来到公宫。
尚未进入公宫,立时有一股子沉重气袭来。
刚入公宫,入眼帘的,见宋夫人端坐上,沉着脸。
下,跪坐着皋的众位媵妾,地位从高到低。
风我来了,一旁候着的宫妇迅摆了暖席。上前对着宋夫人,叩行礼就着位置坐了。
“既然人都齐了,那开始吧。”
宋夫人正了正声,眼光移至我的身上,道,“小君,听人道昨日小君与子郜生争执?”
争执?微愣……
淡淡笑了,“母亲从何听来?娻与夫君未曾生过任何争执。”
这宫室里怕是要清一清了,这么点小事便有人告到夫人处,只怕我那处,时时刻刻都有人看着呢,容不得半点错失。
宋夫人先是一愣,接着道,“如此便好。”
可能没想到我会如此轻描淡写提起昨日之事。
沉吟一下,她又道,“不过……小君如若有闲便多劝劝子郜雨露均沾歇在其她媵室,自新婚以来,子郜具是歇在你的宫室,国君一脉子嗣甚微,自皋娶妇,我便日日盼着能多得子嗣,以告先祖,如此专宠于你,只怕……”话尾却是忽地掐掉,里头的意思再清楚明白不过。
又道,“想必尚在鲁宫,汝母便己教导于你如何做□子,如今子郜非但专宠于你,甚至于不入媵室,昨夜听人道歇在藏室之中,却不见你如何问询,顾自睡了。”
皋宿在藏室?不是说在少寝的么?
“今日,你便跪在这公宫之中,对着先祖神主,反省自身,如何为□罢!其余媵者先行休息,听说今日子郜微恙,与我一同去探罢!”
说完起身离席,不等我答诺,便由阿姆扶着走了,被一群人簇拥着离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