卜问 第(2/3)页

正文卷

只是我没想到,候在一旁的那人,竟是皋。

衣服很重,却也将人衬得很美,看皋不由多看我两眼,我便知晓。

想来世妇们定是听过母亲吩咐,花了些心思的。

裌今日被上卿伯窑请去大司寇家做客,像是特意安排过的.

一路上銮铃叮当,我与皋一同进宫,少了裌,我俩由始至终都未说过一句话。

我是不想说,而他是习惯了不说话。

成王也在,叩行礼。王后笑眯眯道了句免,我与皋这才起身。

成王赐坐,于是各自择了位置坐下,刚坐下,便对上对面纪的目光,原来他也在的,一旁玑暧昧笑着望我,一脸贼兮兮的,想来此事她也早有耳闻了。

这几日来了秽事,所以虽有传召却并未进宫觐见王后,只让宫妇传了言道身子不适正值行经。王后知晓后,也并未责怪,让我好生歇息,还让人送了些滋补品,滋补之物不多,也就雉肉,但看那雉精壮有力便知是上等的了。

先王后问过我这几日饮食起居,在别馆之中可住得惯。我都一一答了。

然后,大家各自谈了些近况,又商议了秋尝大礼,当然只是稍稍提起,王后也只问过用牲和占卜,具体的还是由天子同卿士们商议。

说起占卜,王后很快将话头转至一旁端坐的皋身上。

心中一突,我知道重头戏来了。

“彼时,宋候心中焦急,曾与我道愿为皋谋求吉妇……只是未曾想到,后宋太子坠涯身亡,此事便不了了之……昨日,祝史卜过秋尝之后,天子又命他为宋皋卜过一卦,兆书上言贞吉,又将卜辞刻在玉牒之上送往商丘,想来不日宋候便至……”

王后说这些话时,皋一直微垂着眸,王后说起送往宋时,黑长睫毛颤了两下,脸色稍稍有些改变。

不知为何,我心中忽然觉得……皋的身上有种拒绝之意。

我又忽然想起那日蔡里,楚狂曾言,“原来,娥在你心中也不过守得三年……”是否其实,他的心中从不曾忘过娥,只是藏在了别人看不见的地方。

曾经有人言,每个人一生之中心里总会藏着一个人,也许这个人永远都不会知道,尽管如此,这个人始终都无法被谁所替代。而那个人就像一个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无论在什么时候,只要被提起,或者轻轻的一碰,就会隐隐作痛。

我的心中有这么一个人,皋的心中或许也有这么一个人。王后虽未直接提起婚事,但却也算差不多是那意思了。

舆车行在大街之上,皋骑着马跟在一侧。

隔着帏帘,我擦擦额头泌出的汗星,舆车忽地停下来。

外头传来熙熟悉的嗓音,“娻,庶母来信。”

撩了帘子,“在何处?”

帘外熙持柄玉胚,不好意思笑了,“为兄忘在旅馆里了。”

扫一眼他手中的玉胚,我笑一下,心中了然,“何以阿母将信送至你处?”

“一同送来的,还有母亲捎的一些秋裳。那信使道阿兄己在往成周路上,过几日便到,让我转告于你。”

酋,微愣,有多久没见了?自那次两人闹别扭后己差不多两月未见了罢,也不知他是否还在生我的气。提起酋,我注意到皋的身子微微动了动。

当天晚上,我刚打算睡下,外头有人敲门。

披衣开门,“君主,外头有人求见。”

“可知何人?”

“小人不知。”

“嗯,你且退下罢,我去去便回。”

菁不愿我独往,帮我掌灯,起了秋风,檐下宫灯在风里荡了起来,草绳似快要磨破了。

开了馆门,就见一人背对着我立在门外,那颀长身影,我再熟悉不过。

尚未唤他,有道清脆嗓音忽地响起,夹着欣喜,“君主!”

是许久未见的稚。

“君主,小人总算见着您了!”

“稚!”微弱的烛光下,稚显得比以往更加娇小,不过瞬间,我似快要被她的眼泪淹没。

“好了,没事了,勿要哭了。”我头痛起来,从来没现稚哭起来竟也惊天动地。

“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