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兄!”仍旧不理我,淡淡的星晖下,阿兄绷紧的优美下颚,让我有种错觉,他此时怒的样子,像极了情人间的吃醋,但一想,怎么可能……我何德何能能让一国太子,我的兄长滋生出兄妹之外的男女之情……这种不伦的情感是怎么也不可能出现在他身上,更何况他前年己迎太子妇,甩甩头,是我多想了……
“阿兄!”又行一段路,我有些喘.
似终觉我的状况,阿兄慢下步子,忽地轻叹口气,轻开攥紧我的大手,“娻,你让为兄说何是好?适才陈磊如此待你,为何不呼救?!”
垂下头,我自然不敢告诉他我是怕他听到秘密才不敢叫,更不敢在他面前露出一丝哪怕一丝不属大周深宫女子之外的东西。
两人正边说着边踏进中庭,寺人菁早就执湿濡帛帕,“君主,请净手。”净罢手,又让她备水给阿兄净手。
“阿兄,一起用饭罢。”
阿兄笑笑,怒气早己不再,回归平和,半挑了挑眼梢说,“娻可现自身除了吃和阅读书册便再无其它?”
歪头,想一下,好似确实如此,自来成周之后,我懒散的很,除了必学的东西包括纺织古琴之类的,我的生活除了睡便是吃了,不能不算悠闲的紧,也就最近因婚姻之事操劳了些。
其实这些我也没操劳过,一直是君父阿母,还有阿兄们在操劳,很多时候我也不过劳劳嘴皮子,自然有人送上所需,虽然用度如何不能与嫡君主相比,但我却觉得己经很满足了,这种米虫生活,终于过上了,很好!
忽地,我想起一句话来,居室再大,一人不过睡一张榻。饭食再丰,一人也不过吃个饱腹。多了,反而还要想着如何去处理多出来的东西,有时有些麻烦真是自己找的。
稚见阿兄留饭,备的比平时要丰盛些,簋中散着热气的粟米,香气轻度。上好脍鲤十分鲜美,早渍好的笋子,中午才新采的耦尖具看起来晶莹剔透。
正执箸吃着,我忽地觉这堂上似乎有些不太对劲。
对,是太过安静,皱了皱眉,放下手中筷子,对一旁垂手候着的稚道,“稚,可有见到裌?”
提起裌时,阿兄执砒勺的手跟着停下来。
他尚在丧期,宗庙祭祀自不能参加,只让宋国卿士带着前去看个热闹。本来他如此之小,怕被人群冲散,应抱在怀中观看,然裌却坚持自己步行……
我……这算是第二次见识到他的固执。
“禀君主,今日小公子坐于阶前盼您早归,中途有宋来之人将他请走,前往宾馆处探望副师。”夹菜的手一顿,副师是皋在成周六师的任职,看来,他是真出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