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邑 第(2/3)页

正文卷

原本我不知他是故意装的,后有一天,借着牖外皎洁的月光,见到了裌嘴角昙花一现的贼笑,方才意识自己竟被个小小孩童给捉弄了,又好气又好笑,于是狠狠亲了他几口,算作补偿这才罢休!

目光回至裌脸颊上仍留有红印的地方,含笑让菁去取了滚圆的果子,比熙的要大。

熙见了立即不满,“阿妹,你怎可如此偏心?”

没好气看他一眼,“偏心?!倘若阿兄不惹麻烦,只怕早己至成周。”

这话一落,阿兄熙立时有如霜打的茄子,萎恹下来,默默埋低头颅,不敢再出声。那天他被匠人用块璞玉勾进琢室之中,众人心急如焚寻了整整一日,终在那小小一方琢室里见着全神贯注与人一同琢玉的他,不知为何,平时十分冷静的我,见至安好的他后,先是心中一松,接着雷霆震怒,不顾礼数训斥他一顿,待训完,才回神过来,自己何时如此失态过……

于是收拾好胸臆间怒气对他道谦。

好在,阿兄虽被我如此责备,倒一副不太在意的态度,除了微现愧疚,便是窘窘笑了,默默跟在我的身后上了舆车,路途之上不敢再随意乱走。

没想到,阿兄虽然看似痴人一个,却十分通透,见我不再生气,便红着脸憨声道,“娻如此,说明娻心有阿兄,此为好事,况此次确乃为兄之咎……”说完脸更红了。

拿木犊的手一顿,忽地了然。

阿兄这番言语虽简单,却道出了最深层的原由……只怕,我是真将他当家人看了,在乎了……否则也不至于如此怒气冲天。

抬眸正要开口与熙说话,结果对上皋似笑非笑的眼神,愣住。

望望帷帘外天色,原来己是薄暮时分,难怪他有点人气了……

这块石头,最近也不让人省心,白天话少得可怜,到了夜晚话虽也不多,但却比白天神彩飞扬不知多少倍,偏偏他又十分喜爱静坐我旁,用那双黝亮灿烂得如星子般耀眼的眸专注凝着我的脸庞,听我说着那些就连自己也忘了是何时听来,或看来的杂版故事,如有不明,便间或用他那要命的磁性之音问询一下……

整个过程,被那么一双隐有灼光却又不太热烈的眼注视着,还有那要命的魅惑声音拨弄一下……那种感觉……好似……他的眼中唯尔一人矣,这种人这种感觉对我这个多年来一直缺少漏*点的人来说,简直是致命的折磨,偏生,我还不能说什么,简直苦不堪言……

与纪恋爱之时,两人极少见面,只偶有书信来往,那时只觉淡淡的安心盈绕,很安全很舒服,懒惯了,与人交往时,不由自主的会选那些认为是在安全尺度之内的人,纪便被认定是这种人。

而面对夜晚的皋时,我却忽地现自己总会僵硬身子,僵硬着声音,这是长久以来,对危险的本能戒备……

这种状态,我不太喜欢。

抗拒了,便会生出不耐,每在这时,皋似知了,会忽地离去,同熙两人并肩坐在星夜之下的草地上……就着高空闪烁星光,喝酒聊天.

刚刚那场无形的抗拒在这时,便会自然崩溃,一切回归正形。

而皋,似毫无察觉我的不自在,又似颇有点乐不失彼……每至夜,一如既往的听我说故事。

我有时会觉得,皋似乎有着双重人格……但这个想法,因他对着别人的正常举止,又被我很快否定,或许不过是我的错觉。

“阿妹,宾馆到了。”

扶着阿兄的手下了乘石,刚立定,身子便是一僵,我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遇上他,那个笑得云淡风清的人……此时衮服博袍衣冠楚楚地立在宾馆不远处的瀍水河畔,潋滟的波光似全落进他的瞳眸之中,定定望我。

而他的旁边,玑一脸幸福与他并排而立,微风轻拂,露出滚圆的小腹。

“娻!”玑仍旧笑得没心没肺。

“娻,王婶道你不日便至,果然诚不欺我。”

回了个轻轻的嗯字,尽量忽略掉心中涌起的不适,我扯个笑道,“王姒在诰文之中并未提及玑会至成周,没想到姐夫也在。”

这声姐夫刚叫完,便见一旁扶着玑的纪身子一僵。

而玑却是抬眸瞧了一眼一旁自己俊逸的夫君,那眼中说不出的娇羞和幸福。

玑有了身子,纪是不放心才跟来的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