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小闲自诩是个成熟的女人,是个独立自主的女人,若有什么能让她产生依赖,那只能是金钱。
可人的成长既不是线性的、也不是不走回头路的,随着年岁和境遇的改变人会改变,而改变并不意味着抛弃过去的自己,而是和所有过去的自己并存。
二十七岁的韩小闲的身体里同时住着八岁的韩小闲、十七岁的韩小闲和二十岁的韩小闲。
平常的日子里她由当下的她掌控,而一旦出现意外,当下的韩小闲应对无能而宕机,其他韩小闲就会跑出来接管她的行为。
坚持休闲性爱观的韩小闲下线,二十岁的韩小闲跑了出来。
而二十岁时候的她,是有重度依赖的对象的。
刚好,此人在过去的几个月里重新回到了她的生活,让她不知不觉恢复了一些过去的坏习惯——
碰到事就向他求助的习惯。
她脑袋又热又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从联系人里快速找到那个名字。
韩小闲:你能不能立刻来星月广场接我?
他立刻打来电话。
“出什么事了?”
韩小闲无法形容自己听到黄朗的声音作何感想。
“这里情况有点乱,我想溜。”她说。
黄朗没深究什么情况,只是问:“星月广场具体哪里?”
“A座G层。”
“我看下路线,应该不远。”
他应该是把手机从耳旁拿开在搜索路线,觥筹交错的嘈杂被收音进麦克风,传到韩小闲这边。
黄朗:“我过去十五分钟,等得了吗?”
“嗯。”韩小闲在奶茶铺前来回踱步,犹豫道,“你是不是在聚餐?没关系吗?”
“一顿饭吃了四个多小时,我早就想走了。”他这句话似乎是捂着嘴说的,是只说给韩小闲听的秘密。
韩小闲停下焦躁的踱步,听见黄朗和谁交待了句他晚上有事先走了,接着是拖动椅子的扎耳声响。
“我车到了。”黄朗说,“等下见。”
电话断了,韩小闲发懵。
商场里暖气开得很大,人流量也大,她脱了外套挂在手上也仍是微微出汗,方才过载的脑子现在彻底不转了,她看到在奶茶铺前排队的两个男人都在看她。
韩小闲走到柜台去点单,店员告诉她现在点单要等半小时以上才能拿到奶茶。
韩小闲:“请问这个黑糖珍珠牛奶是不含茶的吧?”
店员:“不含的哦。”
“好。那麻烦要一杯这个,全糖少冰。”
“今天喝这么甜?”方卓航凑上来,“之前你才喝叁分糖。”
“啊?哦。这是给赤脚点的。”
方卓航预感到坏事:“你自己呢?”
韩小闲付了钱:“我就算了,我等下就要走了。”她把取餐号给了方卓航,“拿到饮料帮我稍给赤脚。”
“哈,你们两个合起来耍我呢。”方卓航撇嘴,用拇指点了点挑了个人少的地方站着的谢修一,“他也不喝。”
坏女人韩小闲,为了和她的竹马私奔,不仅把他诓进候餐圈套里,还给他派任务。
方卓航瞬间构思了大段阴阳怪气,却听韩小闲道:“小谢不爱喝这些。”
她还替他辩解上了。
她怎么对他这么了解啊。
她对赤脚也好了解啊,知道赤脚口味甜,还特地问店员饮品里含不含茶,怎么,怕她的宝贝作者摄入咖啡因晚上睡不着觉是吧。
“爱喝他也不会点。”方卓航酸道,“等着机会把我甩掉呢,还要把赤脚老师也一起甩掉。你们两个什么时候计划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