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报》取得的“机密文件”显示,刘长乐曾经三次向中国工商银行香港分行贷款,第一份贷款协定是在1998 年6 月11 日签订,当时刘长乐与封小平合作入股亚视,合共取得46%股份,同时黄保欣、吴征等人也入股5%,加起来构成51%的绝对控制权。第二份贷款协定日期是1999 年6 月15 日,消息人士指出,该次贷款相信与陈永棋出面向郑裕彤等亚视旧股东取得16.25%股份有关,亚视董事局在2000 年5 月初正式通过该批股份易手。第三次贷款协定是2000 年6 月13 日,消息人士说,该次贷款相信是将原来贷款的部分利息亏欠转为贷款,减轻亚视营运的资金压力。
刘长乐抵押股份一事可能影响正在进行中的亚视股权易手洽商,因为如果刘长乐的财务情况有变,且债权银行有意的话,拟入股亚视的TOM 公司可能绕过刘长乐,直接与债权银行磋商入股事宜。刘长乐急忙辟谣,抵押地皮纯粹短期财务安排,亚视财务困局并未影响公司日常运作,亚视有希望在未来半年内从根本上解决财务困难。刘长乐既要清偿旧贷本息,又要负担扩张遭致的巨大资金需求。此时的亚视,已是捉襟见肘,四面求风,八方乞雨。此番表白,只能是攻心之策,对亚视大局无任何实质帮助。
李嘉诚如果在这个时候入主亚视,可谓顺手牵羊,不经不觉中走出的一步绝妙好棋。不过,话说回来,如此机密的商业秘密,《明报》是通过什么途径取得的呢,市场人士不无疑虑。
有知情人士透露,在亚视股权发生地震后,北京有关方面已出手解决亚视大股东刘长乐的财政问题,除了中国工商银行继续对刘长乐做出财政支援之余,还帮助刘长乐以3.588 亿股亚视股份权作抵押获得巨额贷款,从中国工商银行香港分行转往北京总行,以减少刘长乐在香港贷款的压力。这恰恰是所有收购中的实质与焦点。刘长乐能在关键时刻不失时机地取得工商银行的贷款,既反映他和内地相当密切的关系,也显示他当时或许并非全部用自己的资金来控制亚视。在缺少资金的情况下,能斥资数亿收购亚视,显然得到了上面的强有力支持。李嘉诚不可能不明白这其中的敏感含义与现实的奥妙。雾里看花,香港所有的分析家都仅仅看到了问题的表面。
虽然,经济对权力的关系不应只是介入,而政治对经济的介入,则往往是无形的介入;从一项决策转到另一项决策,也不应只是一般意义上的取代,如目前广泛存在的跨国企业,李嘉诚就已经做到了这一点。经济本身就是权力,这权力如何体现?又与传统权力如何包容?如何相辅相成?却实实在在制约着李嘉诚。
TOM 集团CEO 王兟解释称,公司无法对亚视进行有意义的尽职调查,并含糊地表示“双方在商业原则上存在分歧。”TOM 管理层在回答《中国经营报》记者提问时进一步表示,对于放弃收购亚视,公司强调五点:第一,TOM 进行所有的收购和投资,都会贯彻谨慎的原则,会考虑投资回报率;第二,这些原则在现时波动的市场环境中,尤为重要;第三,公司非常重视与合作伙伴的经营理念是否一致;第四,公司非常重视收购内容的未来发展前景;第五,TOM 希望能够对TOM 本身业务运作产生产业协同效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