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纤细的手摩挲我的脸颊、嘴唇,痒痒的。我的睫毛抖动了一下,那只手不见了。我缓缓张开眼睛,看到红红的罗衾,红红的纱幔,红红的流苏。
没有人。刚才是梦吧。可这又是哪?
我起身,打开门,差点和一个人撞满怀。
一个绝俊的男人凝视着我:“你醒了?”他微笑。
我慌乱跪于地下。
他慌忙把我扶起:“先在这里静养几日吧。”
“谢谢少帅。我……”
“这是命令。”
“是。”
我们退得屋来。
“你救了我,我该谢你才是。”
“少帅言重了。”我低头不敢正视他的眼睛。
“拿酒来。”他这次不再细细把玩,逢斟必饮,有酒意上了脸。酩酊着手便攀上了我的脸。
我本能的向后退去,直到无路可退:“请少帅自重。”我惴惴的。
他看看一身男装的我,于是大笑起来:“别怕,我没有断袖之癖!不过你该洗洗了!”
我羞得满脸通红。自打仗以来我还没有好好洗过澡。
我扯掉长长的红色束胸,它如一堆红蛇盘落在地。
温泉水滑洗凝脂。
我从池中步出,找不到束胸、兵服,只找到一身女人的红装,难道……
我想起我们俩滚落一起的样子,我的长发若青瀑散下,我的胸膛紧贴着他的胸膛……当下不禁脸颊发热。
他那时就知道我是女儿身了。
我款款走出,他缓缓转身,我看到他脸上的惊艳之色……
我笑,洁艳的笑。
他止不住,牵了我的手。
“你的手好冰,如你的名字,小冰。”
可我的心是热的。我望着他用我与生俱来的温柔。
“永远都不许离开我。”他霸道的说。
红红的暖香,红红的灯笼晃动着一地红晕,那么多红光荡漾,红红的光芒暖暖的流泻着弥漫四壁。红红的烛火暧昧着,映照着壁上两个红红的晃动的身影。红红的丝光折射着红红的肌理,红红的丝衾卷裹了红红的肚兜儿如翻腾的洪水流了一地……
窗外暗红的天空一只红色的巨龙缠住了红色的月亮,瞪着通红的眼睛俯视这人世间的一切一切……
就此,困于他的帐中。
大战在即。复又领兵出征,我是他帐前的一传令兵。
又是一月鏖战。战士们大多都得了伤寒,他也没能幸免。看着他红得发烫的身体,痛苦弥漫着我。退出屋的一瞬,听到他在朦胧中呢喃:“小冰……别离开我……”
趁着夜色,我潜入到敌人辖区的那片黑森林,我要寻找那种草药只有这里才有。夜光草,在黑夜里摇摆着,我伸手抓住了它。可是一条黑链缠住了我……
麻木,从伤口开始,渐渐蔓延。我知道,在这样黑的夜里不会有人来救我的。
我的帅,没想到就般离别了,我不甘那……
渐渐的,麻木使我失去了意识。
死,原来真的很痛苦。
***
前方就是中原了,跨过千里没有生命的沙漠,就是在我心里曾深深渴望征服的所在。我强烈的渴望进入它的腹地,在我看来它是一只美丽神秘威猛的巨龙,昂着首凝视着我,等待着我的进入。我强烈的渴望把我的长剑刺进它的胸膛,渴望看到它胸中流出的热血染红整个版图,来填补我空虚的**。这个**驱使着我从寒冷的西伯利亚一直东征到此。越接近这里这种感觉就越来越强烈,想要酣畅淋漓的杀戮,征服!征服这片神秘的土地。可随着离它越来越近,每晚我开始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每晚总是大汉淋漓的惊醒,醒来却不知梦见了什么,总是一些模糊的碎片。我想去寻找,却不知要找什么,我想也许只有我进入它才会有答案。有个声音来自它,它在呼唤着我,不停不停……
这里已经是冬天了,扎营的那天,迎来了这里的第一场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