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过了近一个小时我才出来请等得不耐烦又不敢作的高仁文到书房。后者见只我一人说道:“廖伯伯呢?”我让他坐下拍胸道:“他回公司了这事情他着我全权处理无论令兄有什么话都可直接对我说。”高仁文一震道:“真给你说中了小植!大哥听我转达你早上的话后立刻明白过来说出消息是来自远天内部一个朋友而事实表明那人并没有任何要帮环路高科的理由可恨当时事逼人急一时没能细想——这事情确是景家搞的鬼!”
我知消息来源涉及商业机密他并没有说真话只神秘地一笑:“不但如此我还敢肯定让令兄做出错误决定的是唐明哲那老家伙或者他某个儿子。”高仁文不能置信地再震道:“这也给你猜着了!”我不着边际地道:“哪用猜呢?”旋微笑道“令兄不知道有什么话要带给小弟没有?”
高仁文点头道:“大哥说下午该能赶来希望你跟他面对面地谈一谈环路高科和廖氏合作的可能。”
我心念电转已知高仁义这家伙确是胆大包天还在受人摆弄的当儿不但不似一般人般思撤退还妄想跟廖氏合作摆景家一道其手段也非小可;不过私心里确是觉得景思明该教训教训当然表面上不会露出任何迹象遂道:“就在你住处罢他到时通知一声我会去的。对了顺便问一句贺小姐回去了吗?”
高仁文愕然道:“她不是被你抓了吗?我还想请你放她一马的。”我一拍脑袋想起之前曾骗他贺雯萱在我手上此时只好随便找个藉口推脱。高仁文似乎心乱如麻也没追究匆匆离去。
我细思一遍彻底排除高仁义仍在耍手段的可能。离开唐门支持后的环路高科在川只是无牙老虎一只完全没有作为但若能够和廖氏搭上关系至少在西南这一块和远天斗的胜算就大多了。
商场确如战场前一刻的仇人这一刻便可能是伙伴。
我本不想借助环路高科的力量来教训景思明但廖父本身表现出不原与远天动干戈的意念自是因为他与景远天以及其妻林婉约间难以分清的情感纠葛我只好藉环路高科下手。
正是彼虽不仁我却不能不义。
我从心底绝不相信景远天不知道儿子在做什么至少也是睁只眼闭只眼——这便已经不可饶恕但廖父既不想直接报复我也不能违背他心意。
午后侍候乃父到阳台小憩后真如偷溜出来对我道:“明天得回校了。”我轻按她削肩柔声道:“怕要旷两天课我怕你有危险。”她闷闷不乐道:“要是没这么多坏人多好!放这么多天假我们还没一起出去过呢。”我笑着安慰道:“向好处想想罢!我带你出去还可以向别人炫耀说我植某人有位美丽又动人的女友可是你带我出去就只好被人笑话因为我这副尊容可不能帮你挣半点儿面子……所以说不出去也是好事哈!”真如笑得扑到我肩上半晌始能香息轻喘地在我耳边低语:“笑话你的人都是傻瓜不知道你的美丽。”
我一时情动搂住她纤腰不想说话。
愈与真如接触愈可感觉到她内在的精美和值得怜惜虽然最初跟着我是由父命但她却一直在从我身上掘能吸引她的优点。从某种角度来说这是阿Q精神她将父命完美地诠释成幸福。若放到古代去她绝对是安于天命的优秀女性典范——那在现实的中国同样最具吸引力。
构建一个中国式的幸福家庭她是可望不可求的珍品。
享受了没片刻宁静的“二人世界”有人来访。
赫然竟是一身黑衫的柳落。
她早无复当初在家乡时的丰润清瘦许多却给她本就美丽的脸颊添上忧郁的动人气质。见我和真如一起出来开门柳落平静的面容上不可控制地沉下少许。
真如识趣地入屋去。我带柳落到别墅旁的花园小坐爱怜地细察她面颊心里满是歉疚。
自为了伟人安全她与方征来同入学校后虽然每日相见我始终未与她多说过几句话且更少见她的笑容。自然要哄女孩欢心我足可胜任但却易带来后遗症——对方妍如是对林芳如是对柳落亦是如此。
不知有多少次我和真如在一起时被她瞧见每次她的神情变化都能让我歉疚增加一分——不只是为辜负她的感情也因知她心里的痛苦。方、林两女至少因不在一班少见面而感觉好些但她却是每日面面相对所要承受的心理压力自比二女要多得多。
柳落微垂着头目光停留在我脖子那一溜儿始终不说话。
我干咳了声正想直截了当地结束尴尬氛围忽然心情一柔道:“你很久没回家了是吗?”柳落轻嗯了声低声道:“归元告诉你的吗?”我点头道:“最近两个月我和他一直在联系他说小武很想你。”郑归元是方妍的亲生哥哥也是我最好的朋友之一但自入大学后便再未见过面。小武则是郑归元所在散打队的教练之子曾因柳落垂情我身而与我大动干戈。
柳落不再接话。
我意识到自己不该提这方面的事柔声道:“待我向林强帮你请个假回家看看罢。”
柳落目光横移到一朵半谢的牵牛花上幽幽道:“回去能找到我想要的东西吗?”我一愣不知该说什么好。
柳落轻叹了口气抬眼看我道:“强哥让我来告诉你他带远哥离开蓉城会另找了地方这是地址。”我接过纸条塞入衣袋内默然不语。
她转身过去道:“他还让我带你去个地方说是有些东西你可能会有兴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