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道友何必哄我!"梅凝轻咬红唇,明眸微红,语气中透着几分嗔意,"那长老之法,我一听便知自己无能为力。可道友从头至尾皆是气定神闲,分明胸有成竹。莫不是韩兄嫌我累赘,欲独自离去?"她说着,眼中水光盈盈,似有委屈,又似有试探。
韩立闻言,唇角微不可察地一勾,却未多言,只静静凝视着她。那目光彷佛能穿透人心,让梅凝不由心头一颤,脸颊更添几分绯色。屋内气氛一时暧昧而微妙,静默中似有暗流涌动。
"梅道友,"他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倦意,"你我能同被传至此地,也算缘分不浅。既如此,我也不必藏着掖着。这暴风山,韩某确有几分把握攀登上去。那山顶的阴风呼啸,迷雾惑心,乃至半山腰盘踞的飞行阴兽,我自问有些手段可应付过去。只是,这仅限我独身一人。若再带上旁人,嘿,韩某可没那般通天本事,能护得周全。真若危机降临,我自身尚且难保,梅道友这般花容月貌,怕是香消玉殒,在所难免。道友年华正好,何不留在此地静待机缘,说不定日后另有出路呢?"韩立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凉薄之意。
末了那句安慰之词,连他自己听来都觉虚伪,嘴角不自觉抽了抽,心中暗叹无奈。
梅凝闻言,容颜"唰"地失了血色,宛如一朵被霜打过的梨花,楚楚可怜。她贝齿轻咬红唇,唇瓣殷红欲滴,衬得那张脸愈发苍白如玉,一双杏眸水光潋滟,却无言以对。
韩立见她这般模样,心中微动,却只轻叹一声,复又闭上双目。他对这女子印象颇佳,她眉目如画,气质清雅,若非自身能力有限,他或许真会生出几分怜香惜玉之意,伸手拉她一把。可如今,他不愿平添负担,只得硬下心肠,将这佳人弃于此地。
好在这阴冥之地虽诡秘阴森,短时间内也不至有性命之忧。对梅凝而言,无非是断了修仙进阶之路罢了。韩立自问心性冷硬,倒也不会因此生出什么愧疚。 屋内寂静如死,不知过了多久。韩立正欲小憩片刻,以为此女已然死心,谁料梅凝的声音忽又响起,清脆中透着一丝颤意:"若我能助你暂恢些许法力,你可愿带我离开此地?"
"什么?"韩立睡意顿消,双目猛地睁开,犹如两点寒星,直射向她。他瞧见梅凝不知何时已蜷缩在石床上,双手抱膝,青丝散乱,几缕垂落在雪白颈间,衬得她身形愈发单薄。她低垂螓首,神色躲闪,宛若一只受惊的小鹿,方才那句话似并非出自她口。
他凝视着她,那张丽容半掩在乱发间,眉如远山,眼若秋水,纵是此刻狼狈不堪,仍有种说不出的风情。韩立心头微动,却未言语,只静静等着她接下来的话。屋内气氛一时暧昧而紧张,似有什么暗藏的情愫,在这阴冷之地悄然滋生。 就在韩立暗自揣度是否听错之际,梅凝轻舒玉臂,身子微微一展,缓缓抬起螓首。那双美眸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宛若秋水凝光,直勾勾地盯着他,声音清脆中透着坚定:"我有秘法,可助韩兄短时间内重拾些许法力。虽仅有一次机会,但想必对阁下脱离此地大有裨益。只是作为交换,韩道友除了须带我离开,还需另应我一条件。"
说罢,她樱唇微抿,神情却有些不自然,似羞似怯。韩立闻言一愣,心中疑惑更甚,目光在她身上流连。见她青丝微乱,几缕贴着雪颈,衬得那张俏脸愈发柔媚动人,纵是粗布罗裙,也难掩她窈窕身姿,隐隐透出一股说不出的风情。 "非是在下不信梅姑娘,"韩立眉峰微挑,语气沉稳中带着一丝质疑,"元婴修士至此尚无回天之力,梅道友莫非戏言?"他凝视着她,眼中既有怀疑,又隐隐渗出一丝期盼。那张冷峻的面容,在幽暗光线下更显深邃,若换个场景,倒有几分勾魂摄魄的意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