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蛾子 第(1/3)页

正文卷

短篇-蛾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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虫子开始变少的秋末。

放学了,指甲盖大小的飞蛾在路灯灯光下起舞。

没径直回家的孩子走进了小巷子里。

啪唦,啪唦,咚咚啪。

「今天也来了啊,进来吧,小夏实。」

就算小巷昏暗无光,却有带着一道细缝似的视窗的监狱门般的秘门在门口的那双小脚丫驱着学生皮鞋踏出一段诡异的旋律之后就为她敞开。

「……我姐姐呢?」稚嫩却略带沙哑的声音在玄关响起,她的困惑如小石落入泉池泛起的涟漪,瞬间被门口之后的另一个浑厚的声音打散:「唉,你进来罢。」

小夏实咽了口唾沫,但实际上她的唇口干涸,喉咙发颤,这一吞咽只是让她的食道和食道壁黏答答地合上了一下,让她感觉更渴了。

「我姐姐呢……?」犹豫了一会,小夏实又开口问。她已经站在阴森却带有各种难以形容的香气的走廊里,又小声地向着在前方领她进来的人问着。她是确信自己的姐姐在这儿的,只不过碍于这些大人总是拦路,总是无法直接见到她姐姐。

……

今天已经是姐姐不去上学的第五天了。

校方以其身体不适唯由向班里同学解释过,也和小夏实单方面进行过约谈。但她知道姐姐不上学的真正原因,三天前也已经试过所有办法求援,但这一切行动都在大人们的含糊其辞的怪象中结束。

姐姐经常来去的范围中,各种显眼的场所甚至是车站这类地方,不论是询问邻里还是调出监控都试过了。唯一不起眼的是一条家附近的巷口,巷口的尽头大概五六十米处有一扇门,那是曾经姐姐告诉她让她绝对不要接近的地方,也是她最后尝试寻找姐姐去向踪迹的地方。

上一次这扇门向她敞开的时候,她逃开了。

逃开之后,以这第五天零点为界,魔法口令般的一封短信发到了小夏实的手机上。

发信人掩去了发信邮址,只是把一段用皮鞋足跟足尖踏出的音频播了出来。

音频中的声音空寂又潮湿地回响着,让妹妹一听就知道是在某种狭长的通道中录制的。

她心有灵犀般地知道了。

在好孩子都已经安稳入眠的时候飞奔着跑向那条小巷路,走到没有岔口的巷路尽头,依仗着执念回到这扇门前,捡拾到的是一只孤零零的小皮鞋,圆头的,大概只有十五厘米左右长,鞋底和鞋里都不知道被什么涂抹过,湿哒哒的,沾得夏实的手指一团能拉出丝来的黏糊浆水。

夏实认为这是胶水浆糊之类的,是姐姐在学校被欺负之后留下的痕迹……可能自己的姐姐一路逃到了这里,只为了躲避学校里那些孤立她的「妖魔鬼怪」。

她幻想着,同时稚嫩的小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那扇有些生锈的秘门,过了三四十分钟也没人来应。

与此同时,她的背后不时传来一些阴森的脚步声,但她装作听不见,就算听到也不敢去看。

如此漆黑无光的深夜,夏实只能靠手机的荧光支持着自己的视野的小小一块,反复确认着那团鞋底淡白色痕迹下的15.5码 标记来使自己确信姐姐就在这扇门的后边。

门是没有把手的,只在自己完全够不到的高度有一处自己完全够不到的观察窗。

几只飞蛾从不知哪里溜了过来,绕着她的手机恼人地扇翅,最后黏在了她姐姐的鞋上,飞舞了几圈又黏了回来,撞得仿佛发出了声。

像极了被莫名的压力压倒在门上,喘不过气来也依旧要捶门乞求的夏实。

突然间就像是这股压力从无形化为有形,夏实被一张触感让她联想到树皮的大手握住背后猛地一摁到门上,随后响起了金属扣解开的声音。夏实被抵在门上,皮带绕过她的手肘和腰把她一把捆住,刚想挣扎着悲鸣出声,嘴里就被几根树根似的毛糙手指侵入,压在她柔软的舌和颤颤巍巍的乳牙上挤得本来就不多的口水从唇角成束地漏出来,只能发出嗄唔几声。随后她就只能感到自己被拦腰抱起,双脚着不了地,乱蹬着的时候被粗壮的手拉开了其中一边,逮着制服裙下边的柔弱布料那么一扯,绽线的声音和啪嗒的液体声一起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