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君之国,未来如何?”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指挥室渐渐沉入黑暗。
在黑暗中,有一个绝美的女性,还有她凄美的歌声。
歌词是濒临灭绝的古皇家语,旋律是充满中世纪异乡情调的皇家民谣。
塔什干在指挥室外背靠大门,听着屋中佳人的歌声,每一个字都如尖锥刺痛着塔什干的心,每一个词都似利刃割伤着塔什干的魂。
“无将之军,为何而战?”
听着听着,她攥紧了白玉印玺般的小手,力量是那么的大、那么的紧,以至于她的指甲为她的掌心带来了阵阵剧痛。
“无主之宫,群臣奈何?”
歌声越发凄厉哀伤,塔什干的心跳急骤上升,不知不觉间,她竟泪流满面。
“无梦之人,为何而活?”
“贝尔法斯特姐姐……”塔什干理解正在屋内悲歌的皇家女仆长兼同志酱亲选的秘书舰·贝尔法斯特此刻的心情,因为她的心情还有港区里所有舰船同志的心情都和贝尔法斯特一样。
同志酱还在的时候,港区欣欣向荣,充满生机。
但是当同志酱消失后,港区的生机以及所有舰船同志的魂儿便都被抽走。
现在,已经是同志酱离奇消失的第三年了。
贝尔法斯特和塔什干等部分舰娘这三年来苦苦坚守在港区中,维持港区的运转,等待同志酱归来。
而更多的舰船则无法忍受这份痛苦,选择向贝尔法斯特申请外出寻找同志酱。
咚,咚,咚……
塔什干此时此刻,再也不能忍耐寂寞、痛苦,还有她对再见到同志酱的渴求了。
所以她敲响了指挥室的大门,选择向总理港区一切事务的秘书舰·贝尔法斯特申请外出寻找指挥官。
“请进,塔什干小姐。”贝尔法斯特的声音从指挥室内传入塔什干的耳中。
……
塔什干结束了回忆。
站在悬崖边的她面朝大海,刚才目睹凄美的夕阳入海之景,让她情不自禁的回忆起了自己当初向贝尔法斯特申请外出寻找同志酱的场景。
已外出寻找甚多时间,走遍了世界的大半,但是塔什干却一无所获。
她感觉到了一种凡人面对绝望时的深深无力,这种无力感如剧毒般萦绕在她的心头,不同于有形有质的敌人,只有同志酱可以帮助塔什干战胜这种无力感觉,只可惜同志酱已经不在了。
随着塔什干低沉沮丧的心境,原本残余着些许暖色的天空迅速风云色变。
狂风,乌云,都来了。
真是应了那句东煌古话:天有不测风云。
离开悬崖,行走在山路上的塔什干全无心情去用舰船特有的神奇力量为自己遮风挡雨,于是她很快就在狂暴倾下的怒雨阴风中被淋成了落汤鸡。
塔什干孤身一人行走在怒雨阴风和崎岖山路中,走着走着,忽然发现了远处有那么一丝光和热。
原来在这么偏僻的山间,竟然有一家重樱特色的温泉旅馆。
颓丧的塔什干本不想在意这家温泉旅馆,但舰船就是世界上最完美的女孩,她们具有完美女孩的各种必要成分:物资、舰装、一切真善美的特质,外加注入灵魂的心智魔方。
于是在渴望真善美的本能的驱使下,塔什干不自觉的看了一眼温泉旅馆,一时间,她的心里泛起了曾经同志酱带着大家一起在重樱群岛旅行的美好回忆。
“……”
渴望温暖的她下意识地调转方向,朝着温泉旅馆走去。
山高林深,不闻鸟语兽声,唯有倾盆暴雨,冲刷幽幽密密的竹影巨树。
寒气与阴风贯穿山间小路,蹂躏着塔什干白玉般的小脸,随后寒冷阴风便打着激旋,携带北联驱逐舰船的稚嫩冰霜体香逸零落进入山路两边的石雕神龛之中。
她走在青石铺彻的幽寂山路上,伸出小手紧了紧防水防寒的北联舰船制服衣领,任由绛紫色长发和雨水一起如瀑垂下。
没花多少时间,她便走完了最后一段路,到了那间雍容幽邃的温泉旅馆门口。
旅馆门上的牌匾写着几个草书大字:黑涡山温泉旅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