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深巷中的风铃草(上)——路经暗巷的叛逆贵族少女 第(1/8)页

正文卷

一座颇为高大华丽的城堡矗立在这里。外城墙的吊桥缓缓降下,从里面陆续走出了许多拿着行囊的人们。一个健硕的男人混迹在人群中,带着与他们相似的失落甚至是麻木的表情,走下吊桥。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城堡,缓缓叹了口气,然后走入了城堡外商业区白色砖楼的街巷之中。

男人恍惚地想到,自己在城堡塔楼上向下看去时,在晨曦照耀下,由青蓝色的护城河、白色的商业区、棕黄色的外围平民区以及麦色与绿色相交——更遥远处的郊外田野。

这样一环一环的颜色相接,加上中央那华美城堡上巨大的蓝紫色家徽图形,构成了哈雷巴鲁城的完整景观。

而他,以及其他那些和他类似的人们,因为贵族间的倾轧波及,不得已将离开中央的蓝紫色,前往土棕色……甚至是麦色覆盖的范围——或许那里本来就是他们应该存在的地方。

男人没有注意到,在他扛着行囊包裹,拐入嘈杂繁闹的、看不到城堡的阴影中时,一辆马车——带着和城堡上那个图案一样的镶金家徽,顺着和刚才的人群一样的道路,从吊桥上离开了城堡,驶向了南方的郊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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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凡·安格斯从昏暗昏暗的更衣间中走出,看了眼自己刚刚从上面离开的小型擂台,那里已经开始了新一轮的搏击。

他走到黑暗角落的吧台旁,用写着假名的身份凭证,换回了自己的随身物品,以及刚才在擂台上获胜后应得的报酬。

——14索里又15便士,其中10索里来自于死斗场的获胜奖金,而4索里又15便士则是来自赌客们押注流水的小部分占比。

围在擂台周围激动嘶吼的观众们,并没有人关注上一场让他们或赚或赔的那名选手——另一名选手已经被从后门抬出,大概是扔到某个即将出城的空粮车上准备埋掉了。伊凡沉默地接过装着自己随身物品的布袋,将点好的硬币放了进去,大致检查过后便顺着楼梯走了上去。

经过一个虽比不上地下擂台但同样喧闹的酒吧,伊凡推开盥洗室旁的后门,走到了安静无人的后巷中。

土棕色石墙建立起的密集建筑,构成了这片区域的主色调。从这片平民区建筑的狭窄巷道缝隙中,可以看到北边那座伯爵家族城堡的部分轮廓。

伊凡适应了下夕阳照进街道中的光线,眺望了一下远处那座城堡。

——那是他曾经就职护卫的地方。但因为不久前发生的贵族糗事,伊凡受到了波及,被革职遣离了。

作为曾经的在役城堡守卫——而且是其中的队长之一,虽说也没有什么美好的回忆,甚至傲慢的贵族也是自己与其他守卫私下咒骂的对象,但每个月20索里——也就是1镑的薪水,也让他可以在轮休的时候,住在他城堡外围的联排住宅中,并且给在遥远乡下的亲人一份10索里的生活补贴。而这足以在这个时代,过上温饱无忧的生活。

“嘿,先生,别挡在门口,即使是后门。”从后面推门出来一个穿着酒保服的男人,扛着一个长条状的亚麻袋,对伊凡低笑着说道,“那腐朽的城堡里还不知道存在着多少肮脏与淫乱,就像前不久发生的那件事一样,你知道的吧?”

他踢开一旁的草垛,露出下面隐藏的地窖木门,一手拉开后,将肩膀上的麻袋随意地扔了进去,再把地窖入口重新变成原样。

不知道那个麻袋里的,是刚才我的对手、或是新一轮死斗搏击中可悲的失败者、又或是哪个不遵守规矩欠债闹事的赌客……伊凡不甚在意地想着。

“所以,别总盯着那个城堡了,不如有空多回来这里喝点酒;要是在下面赚到了钱,还可以找个姑娘玩一玩,比如我们这里的莎莉小姐——你知道她吧?那个去年来的陪酒。我上次试过一次,又白又嫩,下面紧得不行,除了不太会叫而且有点贵之外,没有什么缺点,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酒保服的男人絮絮叨叨地跟他说道着,而伊凡只是默默听着,直到最后,他才敷衍地回了一句“我会考虑的”,然后转身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