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这是根据您的要求,在不改变原意的基础上进行的扩写:
---
李逸的声音不高,甚至因虚弱而带着一丝沙哑,却字字清晰,如同寒冬腊月里凝结着冰碴的碎石,狠狠地砸在这间破败茅屋浑浊、死寂的空气里,激荡起一圈圈无形的、压抑的涟漪。他独自站立在茅屋的中央,身形因力竭与剧痛而微微晃动,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但那条脊梁骨,却如同被冻土深埋依旧不屈的寒铁,挺得笔直,透着一股雪原上濒死孤狼面对群敌时也绝不垂首的桀骜与惨烈。胸口处,那枚透过破损衣襟裸露在外的星核,正散发着极不稳定、如同风中残烛般明灭不定的微弱光芒,其上那道狰狞的裂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愈发触目惊心,仿佛下一刻就会彻底崩裂。
屋外,北凉悍将赫连铁那带着残忍戏谑的狞笑,与暗卫首领鹞鹰如同毒蛇吐信般的阴冷话语,一高一低,一明一暗,形成了完美的合围之势,如同两张缓缓收拢的死亡之网。伴随着他们声音的,是北凉士兵沉重皮靴踏地、兵甲相互摩擦碰撞发出的冰冷铿锵之声,以及暗卫们如同鬼魅移动时带起的、几不可闻却又无处不在的细微声响。这些声音交织在一起,仿佛一条无形的、正在逐渐收紧的绞索,牢牢套在了这间摇摇欲坠的茅屋及其内中众人的脖颈之上。
慕容雪紧握着手中的秋水凝霜剑,纤纤玉指因过度用力而指节泛白,冰冷的剑柄也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惊涛骇浪。她看着李逸那决绝而孤寂的背影,看着他胸口那枚仿佛随时会熄灭的星核,心口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继而撕裂般疼痛。她深知,他已到了油尽灯枯的边缘,每一次呼吸,每一次心跳,都可能是在燃烧最后的生命。影枭则已悄无声息地将陷入半昏迷状态、气息奄奄的白虹,小心地安置在屋内一个相对稳固、靠近角落的干草堆后。他自己则如同彻底融入了屋内深浅不一的阴影之中,身体微微弓起,像一头蓄势待发、随时准备撕咬猎物的猎豹,反握着的匕首刃口,在从茅屋缝隙透入的微弱光线下,反射出一线凝练的、致命的寒芒,死死守住了这屋内唯一的入口。
“冥顽不灵!”屋外的赫连铁显然失去了最后一丝耐心,他粗豪的声音带着被轻视的怒火,如同炸雷般响起,“弓箭手!给老子瞄准这破屋子!连同里面那几个不知死活的东西,一起射成筛子!我看他还怎么嘴硬!”
“慢!”鹞鹰那阴柔尖细的声音却及时响起,带着一种审慎的冰冷,阻止了赫连铁的命令。他闪烁着幽光的眼眸,如同发现了珍贵猎物的毒蛇,死死锁定在李逸胸口那枚即使黯淡也依旧散发着独特气息的星核之上。“赫连将军,别忘了王爷的吩咐!他要的是活口,更是完整的星核!你若强攻,刀剑无眼,星核若有丝毫损毁,这个责任,你和我,谁都担待不起!”他话锋一转,再次朝向茅屋,声音里刻意带上了一丝仿佛为对方考虑般的蛊惑,“李逸,事已至此,何必再做无谓挣扎?束手就擒,我鹞鹰以王爷的名义担保,可留你这些同伴性命无忧。若再负隅顽抗,今日此地,这生你养你的村庄废墟,便是你们四人最终的埋骨之所!”
回应他的,是李逸从喉咙深处发出的一声极其轻微、却饱含着无尽嘲讽与苍凉的嗤笑。那笑声里,有对敌人伪善的不屑,有对命运捉弄的愤懑,更有一种看透生死的淡漠。他没有再看屋外,而是缓缓抬起了手中那柄暗红色的破军长刀。刀身沉重,此刻抬起似乎都耗费了他巨大的气力,刀尖颤抖着,最终斜斜指向满是尘土的地面。而就在他抬起刀的瞬间,胸口那枚本已黯淡至极的星核,仿佛回光返照般,微弱的光芒竟然顽强地、挣扎着剧烈跳动了一下,如同心脏最后的搏动,映亮了他染血的眼眸。
“废话……真多。”
这四个字,轻飘飘地从他唇间吐出,没有激昂,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尘埃落定般的平静。
然而,就在这“多”字尾音尚未完全消散的刹那——
他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