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尘对此不以为意,16年的人生里,跌跌撞撞,打打闹闹,受过的伤有的比这要严重的多,他反而很感谢这道伤口给了他暂时的清醒。然而这份清醒未能持续多久,仅仅数秒之后,少年便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大对劲。伤口在隐隐作痛,伴随着似火焰灼烧一般的炽痛开始蔓延,途径的神经和血管几乎都被烧毁,变得麻木和迟钝。
落尘有些慌张,身体不正常的反应令他意识到割伤自己的荆棘说不定有毒。他坐下去,将腿蜷曲起来,一点点撸起有些宽大的裤管,露出少年浅褐色的坚实小腿和上面一道渗血的伤痕。
伤口不深,但却血流不止,轻轻卷起的浅色皮肉周围泛起令人担忧的深紫色,顺着少年的小腿慢慢向上蔓延,速度极快。紫色的痕迹绕过落尘紧实突出的腓肠肌,向膝盖快速攀上。
“该死!”落尘轻声骂了一句,从随身的包里翻找了一些沿途收集的草药,嚼碎敷在伤口的周围,用叶子和草根包扎,尝试依靠自己浅薄的医学知识来解毒。然而这些毫无根据的处方并没有发挥落尘所想要的效果,毒性仍在扩散,带着炽热的灼痛和麻木,转眼侵蚀了少年的腿。
“唔啊…”疼痛让少年不禁低呼,紧锁的眉头也渐渐被汗水浸湿。少年牙关咬紧,颤抖的手勉强用草绳在大腿绑紧,试图压迫血管来减缓剧毒的蔓延。
可是毒性太过强烈,很快落尘的整条左腿都被染成深青色。毒素在大肆侵略了少年的腿之后,开始攻向他装满重要脏器的躯干。少年突然感觉浑身发热,汗水涔涔,莫名的烦躁开始在心中膨胀。燥热烧干了落尘的理智,身体本能地控制双手开始一件件褪去自己身上的衣物。浅褐色的精壮肉体暴露出来,犹如一个小太阳一样向四周不断蒸腾热气。平坦小腹上的青色痕迹十分扎眼,不断扩张的毒素轻易地闯入了落尘的腹腔,令少年感觉自己的肠子似乎被活生生抽出来放在火上炙烤一般。
“呃呃,啊啊啊啊啊啊!!!”
少年痛苦的神色扭曲了帅气的五官,纤长的双臂也不由自主地缠在腹前,指尖轻轻压住肚脐的下面,又僵硬地向外伸展。尚能活动的右腿将右脚高高翘起,在空中无助地踢打,扣紧的脚趾锤进身下的泥土,尔后提高,扬起一阵沙尘。
“哈啊,哈啊,哈啊…呃啊啊啊…呜呜…啊啊啊啊…”
情况越来越糟,刚刚还在小腹的毒素此时已经渐染了整个肚子。落尘感觉自己的呼吸开始变得困难,心跳也剧烈得不大正常。被刺激的胃袋一阵阵绞痛抽搐,令少年不停干呕。反流的胃液和涎水呛进了落尘的肺部,又激起一阵剧烈的咳嗽。
“哈呃…哈呃…”青色染上少年的胸膛,令落尘的喘息声愈发粗重,狠狠撞击胸膛的心脏似乎也被毒素侵染,开始毫无规律地搏动,时轻时重,时快时慢,顶着落尘的胸脯上下起伏。少年的双手捂住闷痛的心口,整个身体都蜷成一团,尽力保住逐渐散失的温度。
“可恶…我要…死在这里了…吗?”
落尘的内心充满了不甘,苦闷化作咸涩的泪水,从少年的眼角悄然滑落,剧毒麻痹了整个躯干,让少年的每一口呼吸都仿佛把肺浸入滚水里汆烫,每一次心搏都仿佛在心脏里注满滚烫的岩浆。
“噗通…噗通…噗通…”
鸟鸣声,流水声,沙沙的树叶声…都消失了,一切让少年舒适的满是自然的乐音都不见了。落尘的耳畔,只有不断加速,也在不断虚弱的心跳声,像死亡的摆钟,一下下倒数着少年的生命。
“可恶…”少年的视线逐渐模糊,淡紫色的瞳开始发散扩大,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没有被他在意的,自己那根被毒素染成棕黑的肉棒,也膨胀到了极致,深粉色的蘑菇头顶出来,鼓胀着粗壮的血管,轻轻地摆动。
“噗通…噗通…噗通…咚…”
落尘的心脏越来越弱,呼吸几近停滞,全身几乎都被青色浸染,毒素完全侵入了少年的脏腑,疯狂破坏这具年轻的躯壳。红黑色的血从嘴角缓缓流出,身体执行了最后的指令,将饱满洁白的精华一股股冲涌出来,淋洒在落尘的胸口和小腹,
“没有…办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