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想这么多了,魔山。”猴子走过来,拍了拍魔山的肩膀,然后坐在他身边,“这就是我们的路,听铁公爵说,明天过后,你就不会有这些胡思乱想了,你会像保护你的命根子一样迫不及待地要去保护那个傻瓜的。无论他是在洗澡,吃饭,还是在跟谁家的小妞做*爱,我们都会像影子一样守在他身边。即使你再不愿意,明天那家伙用长剑刺穿你的心脏的时候,你就再也不会有其他想法了。”
“因为那个时候我已经死了。”魔山闭上了眼睛。
“不不不,魔山,你当然不会死。你会变成铁盟卫,戴上你梦寐以求的纯色徽章。”
“对我来说,和死了没什么两样。你觉得这么一个蠢货有什么要值得我们去守护价值?有人会把主意打到这么一个家伙的身上嘛?我敢说,在帝都,甚至不会有人拿正眼看他。相信我,伙计,他没有价值,丝毫没有。”
“这样才好,不是吗?”猴子笑了笑,“至少我们也不会像其他从废丘出去的伙计那样死的毫无意义。”
魔山不再说话,他希望有朝一日,可以披上白金色的披风,成为站在国王身后的铁盟卫,可现在自己却要成为这么一个废物的奴隶,他怀疑这个家伙在明天的仪式上是否能够稳稳当当地拿起长剑。
第二天一早,新来的小子将四套白色麻布外套送到了冥想室,魔山认得他是昨天被大笨牛摔倒的那一个。
但是他的眼里没有丝毫的怨恨,反而带着崇敬和向往。
跟他刚到废丘的时候一样,被皇帝陛下身边披着白金色披风的英武勇士,被那些关于铁盟卫令人激动澎湃的传说撩拨地心潮起伏,满脑子里都是有朝一日自己成为铁盟卫后的荣光。
巨大的落差使得他的情绪更为低落,他觉得自己今天死定了。
废丘的剑厅里,首席仪式官正指挥着被挑选出来帮忙的菜鸟将仪式需要的东西准备好。
菜鸟的脸上无一例外地带着激动和崇敬,在他们看来,能见证一个铁盟卫的诞生是巨大的荣幸。
“你你好。”一个低低的声音在魔山身后响起。
魔山回过头,看见两个菜鸟站在自己身后,他们将在仪式中担任非常重要的工作,他以前也曾经做过同样的事,为此他还激动的一个晚上没有闭眼,显然这两个菜鸟也一样。
魔山朝他们点点头,菜鸟们还没有资格拥有外号——这是他们在废丘的名字和身份的象征。
接着他看见了那个废物,年轻贵族的脸色更加苍白,淡薄的身子摇摇晃晃仿佛随时都会倒下似的,他拿着仪式用的长剑的手正在发抖。魔山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嘿!别那么不乐意。”猴子轻轻碰了碰魔山,“过一会,我们就可以变成新鲜出炉的铁盟卫啦。”
“新鲜出炉,这词俺喜欢。”大笨牛发出闷闷的笑声。
癞蛤蟆撇了撇嘴,他不喜欢说话。
“该我了。”猴子深吸了一口气,“待会见伙计们,全新的铁盟卫即将新鲜出炉。”他说着,朝着已经做好准备首席仪式官走去。
剑厅正中央的地面上,绘制着牛芒星的图案,上方用高级辉光宝石镶嵌出双生之子星座的星图,那是铁盟卫的守护星。
首席仪式官和次席仪式官负责主持仪式,另外还有铁公爵——埃里森爵士,他要负责仪式的另一部分;还有花脸兰迪,他是废丘的武器大师,负责给每一位铁盟卫锻造趁手的武器,他们说每一个人来到的废丘的时候,花脸兰迪都已经为他准备好了另一半——铁盟卫不能娶妻,武器就是他们的妻子。
猴子已经准备好了,他一脸轻松地站在九芒星中央,头顶就是双生之子,两个菜鸟一左一右架起他的胳膊。
首席仪式官已经念完了冗长的祷词,次席也已经完成的誓约法印,混沌的力量在九星芒的中央开始汇集,猴子的眼睛变成了淡淡灰色。
“汝汝将成成为吾吾之之影以以此为誓。”年轻的贵族结结巴巴地念完了属于他的那一部分祷词,握着长剑的手抖得更加厉害。
“该死的,快刺啊!”魔山在心里大喊,他觉得情况不妙。
心誓最重要的部分是不是什么仪式,而是信任,铁盟卫与被追随者相互之间的信任,任何一点动摇都会将心誓推向难以预料的另一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