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日方舟】尾巴，禁止触摸？（苇草）
……
……糟糕。我睡了多久？
五感中最先被唤醒的是嗅觉。浓得有些呛人的花香味在周围的空气中飘散着，就算没什么专业的植物学知识，想分辨出这是千里香的香气也并不困难——也就是说，现在已经临近午夜了。
花了一段时间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睁开了双眼的事实。夜空中闪亮的星辰犹如刻在庭园巨大玻璃穹顶上的浮雕，粼粼星光透过高大木本植物叶片间的缝隙，洒在带着潮气、触感冰凉的草地上。
今天的人事部会议拖得比往常要长不少。拜其所赐，吃完晚餐离开食堂的时候已是九点。本想来庭园小憩一会解解乏，但就现在的状况看来，我显然是睡太久了。
小心地用手撑着挂满夜露的草坪站起身来。置身于富含氧气的环境中，睡眠质量却说不上好——吸多了花香的脑袋依旧昏昏沉沉的，下次一定要离种千里香的花池远一点。
夜晚的疗养庭园静谧而寒冷，引路灯发出的幽光成为了被星光照亮的叶片以外唯一能看见的东西。来到这里的时候，莱娜和葛罗莉亚还在玫瑰园那边的凉亭里读书，想必现在也早就离开了——终端上显示的时间是三点半。
绕过几株乔木形成的小小丛林，由人造景观堆砌而成的假山印入眼帘。山谷之间流淌的清泉实际上是净水器，潺潺流水的声音盖住了本就几不可闻的电机转动声，倒也十分闲适。出口在假山的另外一头，要不是想回去试试还能不能睡着，我倒不介意多在这待一会。
等等……凉亭那边还有人？
不是莱娜她们。修长的龙角，及腰的柔顺白发，尖端隐约发着光的苗条龙尾在身后慢慢地甩动着，很是抢眼。
我对这个背影再熟悉不过了，毕竟同它的主人一起共事了将近两年。虽能在战场上展现出横扫千军的气概，给人的印象却与笔墨和玫瑰更为相配——这是我最开始对她的印象。尽管对大多数人都表现出主动的疏远和逃避，在了解苇草的过程中，我却渐渐发现她并非一个冷漠的人。就像她那危险却令人着迷的源石技艺一样，她个性中偶尔表现出的感性和温暖于我而言，无比富有魅力。
也不是没让苇草上过战场。毕竟她实在太过强大，依靠她那以一敌百的战斗能力化解危机，在过去是常有的事。从先锋行动小组调到我办公室处理文职工作的那天，苇草并没有笑，那双绿松石般的晶亮眼睛里却分明闪着光——说我此举不抱任何私心自然是不可能的。但对比起战场更爱写东西的苇草而言，能有一个坐在案前的机会，想必也不是什么坏事。
告白自然也是考虑过的。两年来，尽管大多数时候都与她朝夕相处，我却依旧无法猜透她的心绪。平常的她总是将自己的想法隐藏在那几乎没什么表情变化的清秀面容之下，那些读来令人心碎的诗歌和散文成了窥见她纤细内心世界的唯一窗口。尽管我作为博士身处高位，也曾救过她的性命，但那和这份感情是两件事。苇草是一个很看重恩情的人，如果向她传达心意的话，即使她并不喜欢我，想必也不会拒绝……只是，这并不是我想要的。无法猜透那双美丽眼睛里的我是否不同于被她避开的大多数人，我怕不管不顾地表达爱意会让我们的关系就此破碎。
也罢，能和她这样经常见面已经够幸福了。
此刻，我恋慕的对象就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背对着我。本想普通地过去打个招呼，看看她在身后愉悦地摆动着的长尾巴，打消了这个念头。
突然有点想捉弄她一下。
弓下身子，踮起脚尖，小心地接近长椅。修长的尾巴依旧在慢慢地摆动着，苇草似乎并没有注意到我的存在。我不知道德拉克族关于尾巴有没有什么特殊的禁忌，从之前的日常接触来看，她似乎并不抗拒被人触碰尾巴。稍微做点恶作剧应该没问题吧。
就像被逗猫棒吸引的猫一样，我一步步地接近苇草，将手伸向了她那细鳞覆盖，仿佛从内部发散着荧光的尾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