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只独狼。
遇到问题的时候绝对不能犹豫,要主动而果断地解决。我不需要依靠他人,如果遇到了什么的困难,靠自己的双手解决就是了——如果实在解决不了,就再想想办法。如果生活给我设了什么难题,我便亮出我的尖牙厉爪,挥舞着,向它发动反扑——即使没有打败它,也须是将它咬得遍体鳞伤,让它知道我是不好欺负的。无需信任、依赖别人——因为“没有人能够陪伴你走完完整的人生”,所以“遇到问题就要自己主动想办法解决”、“你只能改变你自己,而非世界的剩余部分”。
这就是我受到的教育。这就是我被父母教育的、独狼的观念。母亲很崇拜狼,尤其是独狼——在艰难的环境下,仍然能生存下去,遇到猎物的时候杀伐果断,凶猛而凶悍地扑上去。遇到对手的时候亦十分勇敢,让狮子老虎等巨型野兽也要畏惧三分。不知道,是不是她对独狼的这种崇拜,让她形成了这样的育子方式。
和一般的父母不同,我的父母倾向于在我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帮助我,而是让我自己想办法解决。于是,自我稍微懂事起,我便学会了跌倒后就要自己站起来,忍住泪水,稍微舔舐自己的伤口,便再露出凶狠的面目,朝着生活中的险阻杀去,直到终于将它撕碎,连同血肉和骨头一并吃干抹净。
跌倒了就要赶快爬起来,凭借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战斗到底。
这样的、独狼的信条,伴随了我的前半生。
小学的时候,因为父母选校不慎,很遗憾地,我进入了一个满是烂人的学校:学校里的男孩子们天天不是打架便是拉帮结派,青龙帮、黑龙帮之类的,颇像东煌影片中的古惑仔。那些不打架的人也不那么老实——小小年纪便学会了从手机上下片之类的骚操作。女孩子尽管稍微会老实一点,但也是在这个打架厉害的男生和那个打架厉害的男生之间周旋,谈“男朋友”罢了。但是,凭借着自己过人的智力,再加上一些努力,就是在这样乌烟瘴气的环境中,我还是比较争气地考上了市里最好的初中、最好的班级。
我不需要管他们——他们打架,他们看片之类的,不关我事。我不太和他们交朋友,我只需要做好我自己就可以了。
初高中的环境稍微好了一些,不过那些人也并不是什么好鸟——倒也不是遭受过一些集体的言语暴力和冷暴力。大概只是因为我“不太合群”罢了。
不过倒也没有什么。如果他们冷眼对我,我便以更加凶狠的目光,瞪回他们就是了。从自己的角度来说,难受的时候也不是没有,自己稍微调整一下状态,告诫自己“忍耐下去”,下次见到他们的时候,照样拿出自己凶狠而冰冷的目光,去瞪那些人渣,让他们理所当然的对我感到畏惧。
正是这样的坚强,凶狠而主动的性格,让我以全班前五的成绩考上了皇家一流的海军军校,修海军战役学专业。
来这个地方的时候,我的思路已经很清楚了——老子就是来出人头地的。
倒也不是没有受过教官的训斥。自己一个人稍微难受了一下,便想出了对应的应对方法——训练的时候遭到了他的训斥,大不了我再起早一些,给自己加练。大不了我再睡晚一些,让自己变强。
累的时候也并不是没有。一整天的拉练后,常常肌肉酸痛,恨不得早点上床睡觉,清理一下一天的疲劳,然而因为没有达到自己预定的每日加练指标,还是咬着牙、攥紧拳头,时刻告诫自己“忍耐下去”,完成了对自己的加练。
但是我是真的很能忍。
听说野狼能够忍受饥饿很久,超过肉食动物的平均水平。大概这个在我的身上,也有体现吧。
忍耐了一段时间过后,自己加练的时候也不再会肌肉酸痛了。平时的训练,强度也有些跟不上我的身体强度了。于是乎,我渐渐地成为了队伍里的训练标兵。
我牺牲睡眠和休息的时间,换来额外的学习和训练量。很快,我的综合成绩便成了班里的拔尖。
很多时候,晚上自己在宿舍里看书,听到舍友和自己的父母抱怨,说训练多么辛苦、课业多么难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