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秋儿停了手下的动作,伸头看着回头望她的苏清河,不确信地问“还能这样?”
苏清河趁机把她的手从肩膀上摘了下来,面上说“为何不能?”
心里确实不舍得她寅时(早4点)就起来忙活。
夏秋儿思索片刻突然一笑,“那要真是这样的话,相公也算是恩德一件,促成同窗超常发挥呢。”
“你就不怕他们超常发挥,把我给比了下去?”
夏秋儿咯咯一笑“我相信相公,不管他们,只要我们发挥稳定就行。我午前和楼下掌柜已经说好了,委托他帮着定了三斤羊肉,现在初春,你进去虽然带了薄袄子去,夜里难免会冷,明天给你做胡萝卜羊肉,继续馋他们。”
苏清河正要说话,却是店小二敲门“客官,热水来了。”
苏清河连忙去看门,等浴桶倒满热水,苏清河一边宽衣一边偷瞄在屋里无所事事的夏秋儿,见她不仅不为所动,还特意问他“可要帮忙?”
苏清河只得摇头,认命般把眼睛一闭,秉着我看不见你,你看不见我的心理慰藉,跳入木桶中。
夏秋儿现在脸皮可厚了,眼睁睁瞧了一幅美人沐浴鲜活图呢。
瘦是瘦了点不过平日里摸起来手感倒是不差。
等苏清河洗好澡,俩人早早睡觉。
给掌柜交过柴火钱,第二日,夏秋儿拎着油灯叫起来晴枝,两人去了伙房又是一阵忙碌。
红烧羊肉,烙饼子,大肉包子,饭团,豆腐乳,精米,准备齐全后再次送苏清河进入考场。
一连六日后。
夏秋儿拉着苏晴枝,边上是李管家和来福,他们一早就挤在考院门前,以为来得算早的了,结果前头都是人。
男女老少,小厮伙计皆有。
只要门一开,明知道什么都看不见,人群还是探着脖子往里面看,就希望门头能出现什么花来,在希望不是自己人的同时,还能看一个热闹。
官差架着晕过去的考生出来,朝着门口不远的亭子下,让其休息。
随即人群传来陌生哭声“大郎,我的大儿啊,你怎么了?你别吓唬娘啊!”
在门口值守的官差,一见有人大声喧哗,手里按着杀威棒,对着哭喊的人大喝一声,“忒!考院门口禁止大声喧哗!”
随着他话音落,乌泱泱的一片人群,只剩下呼吸声。
就连刚刚的哭腔也像是瞬间被遏制住了喉咙,只剩下无声哭泣。
从日头初生,到日头中天。
只要见考院有人被架出来,夏秋儿必然伸着脖子看,希望不是苏清河。
见是走出来的,一心希望是他,又不希望是他。
约莫等了半刻钟,夏秋儿终于看到心里挂念的人出现,她连忙从人群中挤了进去,到了苏清河面前,一颗心终于落地。
“可算是出来了,累不累?考得怎么样?难不难?”
跟来的晴枝默不作声,夺过苏清河手上的食盒和背篓。
苏清河自然地拉着她的手,“不累,考题不算太难,不用为我操心。可是等我很久了?手都有些冰冷。”
“我们等等算什么,你是不知道,从昨天开始就有人被陆续抬了出来,看着就替他们感到惋惜。相公能坚持下来,很棒!”夏秋儿夸奖他。
“苏公子 ,先恭喜了,祝你能考得好成绩。”李管家带着来福这时也凑了过来。
苏清河连忙同他们招呼,左右不见李成开,出声询问“李管家,李兄还没出来?”
李管家笑着点头,接着说道“苏公子考试辛苦,这会儿终于考完,你们先行一步回客栈休息,我和来福在这里等我们家少爷。”
说不累是不可能的,持续九天的科考,简直是身心疲惫啊。
累归累,眼见李成开还没出来,苏清河自然不好离开,他们不仅是同窗,更是朋友。
“没事,我们在这里一起等吧,我们也不急这一会。”
“那行,那我们就一起等等。”几乎李管家这边话刚落音,李成开就晃晃荡荡地从里面出来了。
他一从考场出来,见到苏清河他们立刻扑了过来,话却是对着李管家说“李叔,我这次可是费了很大劲,你看我这个身高,晚上就挤在那个小号间里,可要把我累坏了。”
李成开开始卖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