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皇帝还没批准他的辞官归野折子,本是同朝臣子。何况还被他力荐复举,就凭这个他也要亲自送送这位令他尊敬的故人。
奠堂设在他生前居住的偏僻私宅湘云别院,是一座外观很老旧不堪的院子,但好内部整修还算精致,要不谁也想不到权倾一时的慕容都宰辅会住这样的地方,偏避不说,更是周围较少有人居住的丘壑之地。
一进院落就让顾庸之感觉到了一种人走茶凉,鸟走巢散的气氛,诺大一个院子只有府邸一些仆役在前前后忙碌,大厅内隐隐有哭泣与抽噎声传来。
厅门前管家老杜接过顾庸之拜帖,大声唱诺:丞相顾庸之顾大人拜谒。
顾庸之缓步走入,朝棺木行礼毕,上了三炷香,默默念道,“兄走得匆忙,国事烦优,未及请教,望兄一路走好”转身回敬了夫人及家属礼后,走了过来,
“夫人,慕容兄走了,请节哀, 如有需求请找人转告我顾庸之,定当竭尽所能携助之”
只见慕容夫人台起头,立现一张清丽出尘的美妇面容,虽然脸上泪光潾潾,但面容娇好风韵犹存,只见抽泣说道:
“夫君定为谋害致死,望丞相替夫君申冤”话音未落一旁的女儿哭泣逾甚,但始终未及抬头。
“兄之事,我当尽力为之,稍后有大理寺丞前来侦询,请各位协助\"
“谢谢,丞相大人”
“一直以来都听说兄在世之时有江湖结义的十二铁卫,都是兄生前的生死结义兄弟,今天为何不见其来”
“夫君前几天有说起,说想归野山林,已将原来那一干兄弟遣散”
“原来如此,那今天就打扰了,请节哀”顾庸之再拜身后自顾离开 后未见一柱香的功夫,一众大理寺人员拜谒进来,为首的正是大理寺丞 铁判银勾铁严铁大人与仵作鬼见愁归心沅。
“慕容夫人节哀,今天惊悉宰辅忽然离世,较为疑惑受托前来,望夫人行方便之权,需对宰辅之事进行查验与询问”
铁严面色庄重而冷漠,一副面孔好象真是生铁铸成,无任何一点表情,但语音低沉而宏大,要是晚上黑暗处还真以为是阎罗王再世。
“夫君之事还望,寺丞费心,有什么需求命妇及小女自当配合”慕容夫人稍停止了抽噎。
“请两位随我来这边,那边的事情自有仵作处理”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径自领着慕容夫人及女儿慕容飘雪进了内厅室。
铁严在转身看到慕容飘雪时那张铁铸的面孔终于出现在极大的改变,
他被那张出尘脱俗又似霞含月爽心悦目的面容惊呆了,原来她一直低着头轻声的哭泣着,他也没有那么在意,但当她站起来随着他进内厅,他转身看到的是一个明眸皓齿、风姿绰约、飘飘若仙的及笄年华的美艳倾城的少女,虽然一身素服,却是眼内波光闪动,但完全无法掩盖其卓卓风华,
好在是一位久经历炼,在官场摸爬滚打了大半生的老油子,否则一般年青少年还真难以自襟失色,铁严暗道:
\"真没想到,身为三朝老臣的慕容都竟然会有如此年青的女儿,难怪朝堂上的都说慕容都家事是个迷,看来还真是有原因的。
“慕容夫人,能否请讲述一下,宰辅近段时间的一些情况,随便说说近段时间一些事情都行”铁严转过神来径自问道。
“夫君一直以来未有任何异常,花朝节那天还很高兴的送了精美的簪子给女儿飘雪,还说要替女儿找一个好一点夫婿。
但快到晚上时好像突然有事带十二铁卫其中两位霸鞭、龙首匆匆出去了,一般有外面的事他都不会告诉我们,怕我耽心。
约莫四个多时辰一个人回来了,好像喝了很多酒,一身酒气,但并没醉意,而是去了内间休息,
我让下人送了解酒茶过去,他也喝下,然后分付,其他人等不用侍候。于是我们也就各自睡去,
到了早晨时分,夫君却突然从外面回来,精神很不好,像是一下苍老了好几岁,但依然脚步铿锵有力,并未见异常,
在十多天前他歇朝回来后跟我说,他已向皇帝请辞了,他想归野做一些闲散的事,还待我皇的批复,对于这事的态度我向来是支持的,夫君三朝为官,得罪了不少人,我们也为他耽惊受怕,所以他说请辞也没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