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示意周永刚给陈路德重新讲了一遍这楼的构造,陈路德一边听一边点头,嗯哦了几声,开始皱着眉,一边琢磨一边自言自语,“这个院子的天井,阴阳两面,每层楼有四个房间,按五行排列:东木、南火、西金、北水、中土。
五行相生:水生木,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五行相克:木克土,土克水,水克火,火克金,金克木,相互衍生又相互制衡;
也就是说,我们应该从北面属水的房间开始走,按照顺时针的方向,到达西面属金的房间才会有生的希望?才可能继续再上一层楼?”
陈路德再次仔细打量着阁楼,手指头不停的抚摸着下颌上的短髭,惊呼道,“不对呀!这楼看上去也有八卦的痕迹,如果按照五行来走,那八卦的痕迹又作何解释呢?
八卦物象相对,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艮为山,兑为泽,坎为水,离为火;俗话说,乾三连,坤六断,震仰盂,艮覆碗,离中虚,坎中满,兑上缺,巽下断……”
我听得一头雾水,不明就里,周永刚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在这个玄之又玄的古老预测理论面前,他那一堆先进的科学仪器仿佛已经失去了作用。
我刚要说话,陈路德一拍巴掌,叫了一声,“好!就这么办!”他转过头来对我们招招手,说道,“跟着我,别落下了!”说完,看了看左右前方所对应的房间,辨别了一下东西南北,便示意我们紧随其后,他则大步流星的朝前走去,推开北边的一间房“咯吱”作响的门,在门边朝里瞧了又瞧,正打算走进去,忽然大叫一声,“错了!”急速退了回来。
我和周永刚面面相觑,不敢吭声。
陈路德脸色煞白,大汗直冒,用力拍着自己的脑门,“我的天!我怎么没想到呢?差一点白丢了性命!”他瞪着我们,闷声嚷道,“快!快!退回去!靠着围栏,等我再想想,想好了,我们再走!”
我们三人又退了回来。
我莫名其妙的咕哝了一句,“怎么搞的?一惊一乍的?吓死人了!”
陈路德一听,狠狠的瞪了我一眼,说道,“你懂个屁!”他没好气的说,“这五层楼可不是一般的五层楼,听我的!一步走错,就得步步错!这一层还有回头路,上了第三层,就难说了!我们要是走错这第一步,说不定最后等待我们的就是身陷绝境,不仅**要死,而且魂魄也会四分五裂,元神被毁,永世不得超生!”
他铁青着脸,发狠的咒骂道,“黑猎,你个大头鬼!你真是阴毒到家了!”暂停了一会儿,他吐了一口唾沫,咬牙切齿的说,“不过,我陈路德也不是好惹的!黑猎!知道我师父是谁么?说出来怕吓得你尿裤子,他就是你的祖师爷太昊真人!你怕了吧?识相的,赶紧撤了你这些破阵,放了那个小警察,把阿慧的魂魄还给我,我就饶你一条小命!”
他那洪亮的声音在天井里萦绕着,回荡着,惊飞了三只黑漆漆的乌鸦,它们从我们头上一掠而过,与黑灰色的夜空背景溶为一体。
陈路德仰头瞧着那三只乌鸦,嘀咕了一句,“嘿!想不到这楼里还有活物!明明就是一座死楼梦魇奇缘!奇怪了!”刚一说完,那三只乌鸦就直冲冲的掉落下来,砸到院子里去了。
我们仨都禁不住扶着木围栏低头看去,三只乌鸦并没有死,只是扑打着翅膀,东突西撞,左右盘旋,可就是飞不出去,仿佛有一张无形的网已经把它们罩住了,它们再也无法飞翔,只有等死。
陈路德直起身来,脸上死一般的沉寂,他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喃喃说道,“黑猎已经把我们当成他手心里的玩物了!他威胁我们,进了这个楼,命运就像这三只乌鸦一样,休想出得去了!看来,他打算要定我们的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