帕切利教皇的心里也认为前往美洲将是一个更好的选择,天主教庭和社会主义阵营的国家不对付是由来已久的,他们虽然在名义上保持对国际政治的中立立场,但是实际上还是表现出对共产主义的反对。战后初期,意大利政局混乱的时候,天主教庭便发言称“支持意大利共产党将受到永远的诅咒”,以此在行动上反对了共产党。
事到如今,意大利共产党在意大利国内已经声势壮大,他们如果没有取得中苏两国的谅解,继续留在梵蒂冈也就是自讨苦吃了。
“真是难以想象,军队强大如美国,在面对共产党国家的攻势时也如此时一样土崩瓦解,使得我们的故土即将蒙尘。”帕切利哀怨地说道。“如果上帝的羔羊们能够勇于抵抗无神论者和异端的入侵,我们的文明又何至于此?”?
最终天主教庭下定了决心,开始在美军的帮助下将梵蒂冈城中的艺术瑰宝和宗教宝物打包起来,通过飞机与轮船送向美洲大陆。绝大多数的教廷人员,包括教皇本人在内也很快离开了意大利,在并未通知任何人的情况下抵达了美国,准备在意大利同样“陷落”之后再出面重建天主教庭。
不过这件事情也并非完全一帆风顺,毕竟罗马的人们很快就发现梵蒂冈城中只剩下了寥寥几个枢机,他们都是自愿留在欧洲保留宗教的“火种”的卫道士。
教皇的离开极大地打击了全欧洲天主教信徒的信心,他们抛弃圣墓前往美洲无疑是一种贪生怕死的行为,并且给整个欧洲的天主教会都造成了权力真空的麻烦。而对于意大利的加斯贝利政府来说,教廷的逃离大概也就意味着他们是时候作出最后的决定了。
“什么,你们要放弃执政?”美国驻意大利大使急匆匆地赶到意大利总理办公室,准备和加斯贝利商讨“紧急事件”时,却听到了令他惊讶无比的消息。
“是的,参众两院已经准备对我们提起弹劾,我们的政府事实上已经失效,今天让你过来其实就是为了事先通知,以免你们毫无准备。”加斯贝利躺在办公椅上沮丧地说道。
“可是,你们怎么能在这种时候下台,难道你们不知道外面那些共党分子正在疯狂扩张当中吗?”美国大使非常失礼地朝加斯贝利大声质问,他们在之前可没有收到类似的信号。
而且从理论上讲,加斯贝利要向美国方面告知如此重要的决定,其实可以和艾森豪威尔直接联系,用不着先找美国大使。现在这种情况大概只意味着加斯贝利和意大利政府的其他人都认为已经没有必要再商讨什么应对当前局势的对策了,可谓是一种面对绝境时的破罐破摔。
“大使先生,我们能有什么办法呢?请你不要忘记,我们国内的反政府行为归根结底还是你们引起的。”加斯贝利眼见面前的美国大使如此无礼,语气中也带了一丝愠怒,“如果不是你们的士兵走火开枪,如果不是你们试图往我们的国土上部署生物武器,我们何必承受着两个月时间的大规模民众抗议?”
“但你们也不应该就此放弃才对,如果你们就这样宣布下台,共产党、俄国人还有中国人很快会占领这里,欧洲岌岌可危的局势会进一步加深!”
“那又怎么办?”加斯贝利语带讥讽地说道,“我们的能源和工业原材料已经枯竭,工厂大量倒闭、民众大量失业。现在外面有上百万的失业者在要求我们下台,我们可不是墨索里尼,办不到继续赖在这里。”
意大利总理的话语让美国大使无言以对,他知道对方所说的一切都是实话,意大利政府确实已经走到了穷途末路。面临失业危机的意大利人只有倒向社会主义阵营这唯一一个选择,否则他们就得倒退回农业时代。
“那至少,你们应该争取最后一点时间,你们不应该将任何有用的东西留给共产党。”美国大使恶狠狠地说道。
“难道你们还想在意大利也搞得和德国一样吗?”加斯贝利难以置信地问道,“别开玩笑了,如果你们还想这么做,俄国人和中国人难道就不会立刻动手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