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满脸通红,眼神有些迷离,但还是口齿不清地问道:“阿姐,你为何要棒打鸳鸯啊?”
听到这话,庄宛如心头一震,脸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她伸出手用力地拍了一下庄舅舅的后背,嗔怪道:“你这家伙,喝醉了就赶紧去休息!在这里胡言乱语的像什么样子!”
说完,她狠狠地瞪了庄舅舅一眼,庄舅舅站在原地,挠着头,一脸茫然。
随后,他嘴角微微一撇,露出一抹不屑的笑容,阴阳怪气地说道:“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得很!”
他那略带嘲讽的话语在空中回荡着,仿佛一根尖锐的刺扎进了对方的心窝。
“也就亏得小雪这孩子心地善良、重情重义,否则换做旁人,谁会像她这样任由你如此逼迫啊?”
庄舅舅继续喋喋不休地说着,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危险正在逼近。
话音刚落,只见庄宛如猛地站起身来,怒目圆睁,扬起手掌便朝着庄舅舅狠狠地扇了过去。
说时迟那时快,庄舅舅像是早有预料一般,在千钧一发之际,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跳,敏捷地躲开了这一记凌厉的耳光。
然而,与他跳开的动作几乎同时到来的,正是庄宛如那带着怒火和劲风呼啸而过的巴掌。
只听得“呼”的一声,掌风刮过庄舅舅的耳畔,如果不是他躲闪及时,恐怕此刻脸上已经多了一个鲜红的掌印。
“你这家伙,要是再敢在这里胡说八道,信不信我真能把你给活活打死!”
庄宛如气得浑身发抖,双手叉腰,恶狠狠地瞪着庄舅舅,眼中的怒火仿佛要将他烧成灰烬。
面对庄宛如的愤怒咆哮,庄舅舅却只是冷哼了一声,丝毫不以为意。
他抱紧怀中那一坛美酒,脚下生风,如同一只灵活的兔子般,一溜烟儿地跑回了自己所居住的院子里,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视线之中。
庄宛如那美丽的眼眸此刻已经变得通红,泪水如决堤之水般不断涌出,顺着她白皙的脸颊滑落。
她娇柔的身躯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软软地瘫坐在榻上,整个人都显得无比憔悴和无助。
她微微抬起头,目光迷离而哀伤地望向站在不远处的牧森,声音颤抖着问道:“我……我是不是真的错了?”
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似的,带着深深的自责与悔恨。
牧森见状,心中一阵疼痛,他快步走到庄宛如身边,缓缓蹲下身子,然后伸出双臂,温柔地将她揽入自己宽阔温暖的怀中。
他轻轻地抚摸着庄宛如的秀发,低声说道:“别这样说,宛如。事情既然已经发展到这一步,大婚也迫在眉睫,我们再去谈论谁对谁错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面对接下来的局面。”
说完,他紧紧地拥住了庄宛如,希望能给她一些力量和安慰。
第二日清晨,江闻又如往日一般来到梧桐苑外求见端木雪。
端木雪正坐在窗前看书,听到下人通报,微微皱眉。
“不见。”端木雪淡淡地说道。
江闻站在门外,脸上露出一丝无奈,但仍不死心地喊道:“雪儿,我知道你恼我,但大婚将近,我们总需谈谈。”
屋内的端木雪不为所动,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一阵阵的喧闹声。
原来竟是蓝修亲自带人率领着整整一百零一台奢华无比、令人瞠目结舌的嫁妆缓缓地进入了云城之中!
这壮观的队伍宛如一条长龙般浩浩荡荡地穿行于宽阔的街道之上,所到之处无不引起人们的阵阵惊叹和纷纷侧目。
只见蓝修身姿挺拔如松,他微微抬手示意队伍暂且停下脚步后,便独自一人稳步向着城主府那气势恢宏的大门走去。
待行至城主府门前时,蓝修停下身形,脸上挂着一抹如春风般和煦的微笑,然后高声喊道:“盛安镇安侯特来恭贺少城主大喜之日!”
其声音洪亮有力,犹如洪钟一般响彻云霄,久久回荡在众人耳畔。
就在此时,那声呼喊仿佛一道惊雷,在城主府中轰然炸响,余音袅袅,不绝于耳,甚至整个云城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响震得微微颤动起来。
一时间,城内众人皆惊,纷纷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何事。
而此刻,正在屋内的牧森听到这声巨响后,心中一紧,正欲出门查看情况。
然而,还未等他踏出房门,便看到庄宛如神色匆匆地朝着前院快步走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