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娘娘,大事不好啦!”
伴随着一声惊慌失措的呼喊,只见小路子跌跌撞撞、满脸惊恐地从门口飞奔而入。由于跑得太急,他在路过门槛时一个不留神,竟然被绊倒在地,狼狈不堪。
“小路子,外头情况如何?”魏梓芙心头猛地一紧,急忙迈步向前,伸出双手紧紧抓住小路子的衣袖,语气焦急地追问起来。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他……他自缢身亡了!”小路子泣不成声,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
魏梓芙听后如遭雷击,身体不由自主地向后踉跄了两步,眼前突然一阵发黑,随即昏倒在地。
一旁的几名宫女看到这一幕,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她们赶紧冲上前去,七手八脚地将魏梓芙搀扶到床榻之上。
不知过了多久,当魏梓芙悠悠转醒之时,夜幕已然深沉。四周烛火通明,数十支蜡烛散发着微弱而温暖的光芒。
秋桐正手持一方洁白的手帕,轻柔地为她擦拭额头上的汗水;而冬雪则一脸焦虑不安地在床边来回踱步。两人见到魏梓芙苏醒过来,脸上瞬间露出欣喜之色。
“娘娘,您可算是醒过来了,奴婢们都快要担心死了。”秋桐满含关切地说道。
“是啊,娘娘,您刚才昏迷不醒,可把小皇孙给吓坏了。”冬雪一边说着,一边伸手拉过站在一旁的小皇孙,让他靠近魏梓芙。
魏梓芙看着眼前不满五岁的孙子,又想起自己刚刚自杀身亡的儿子,忍不住抱着他低声哭泣,周围的宫人见状,也在一旁泣不成声,低头抹着眼泪。
就在此时,小路子小心翼翼地捧着刚刚熬制完成、热气腾腾的汤药,来到了魏梓芙的眼前,轻声说道:“皇后娘娘,这是太医方才精心熬煮的药,请娘娘先行服用。”
然而此刻,魏梓芙只觉自己的胸口仿若被一团沉甸甸的棉花紧紧堵住一般,憋闷得令人难以忍受。她神色黯然,无力地对小路子挥了挥手,示意他先把药放下。
秋桐与冬雪目睹此情此景后,不禁相互交换了一个忧虑的眼神。
紧接着,秋桐赶忙上前一步,劝慰魏梓芙道:“娘娘,您务必要珍重自身,您还有小皇孙需要照顾!”
冬雪则强忍着眼眶中的泪水,站在一侧劝道:“是啊,皇后娘娘,小皇孙离不开您!”
尚未满五岁的小朋友柳进,则乖巧懂事地走上前来,伸手接过那碗散发着浓浓药味的药碗,用稚嫩却坚定的声音对魏梓芙道:“皇祖母,生病了就要吃药,吃了药才能够早日康复。”
听到这番贴心话语,魏梓芙心情略好了一些,眼眶微微湿润,她轻柔地点了点头应道:“好,真是个乖巧伶俐的好孩子。”随后,便顺从地喝下了柳进喂到嘴边的两口药汤,但很快便再也无法下咽更多。
最后,魏梓芙再次朝着冬雪轻轻摆了摆手,示意她领着孩子暂且离去。因为此时此刻,她仍有重要的事询问小路子。
柳进十分乖巧,他拱手对魏梓芙道:“皇祖母保重身体,孙儿就先告退了。”
柳进离开后,魏梓芙强撑着一口气问小路子:“珏儿自杀了,那跟在他身边的人呢?”柳珏身边跟着的人都是她魏家的族人,珏儿虽然不在了,但是她还有进儿,还有魏氏一族,她还有机会重整旗鼓。
小路子蠕动着嘴唇,沉默了半晌,魏梓芙察觉到不对,大声道:“如今还有什么事情是本宫承受不住的,小路子,你就直接告诉本宫吧。”
“皇后娘娘,陛下命江冲把魏氏一族的人全部就地斩杀,现在魏氏一族,已经不在了。”小路子颤颤巍巍地对魏梓芙道。
“陛下当真是好狠的心。”魏梓芙闭上双眼,仰天长叹道。
身着锦衣、头戴华贵首饰、妆容艳丽的赵昭仪,刚好从门外走进来,她看着躺在床上,紧闭双眼,失去了精气神的魏梓芙,忍不住嘲讽道:“这不是我们温柔贤惠,大方端庄的皇后娘娘吗?怎么如今成了这副光景?”
魏梓芙立刻睁开双眼,目露凶光,盯着赵昭仪道:“谁让你进来的,本宫的椒房殿,还容不得你放肆。”
赵昭仪第一次见魏梓芙如此凶狠的模样,吓了一跳,但她很快反应过来,魏皇后失去了太子和族人,不过是只拔了牙的老虎,没有任何的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