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碰到胡润之之后,几个月以来,胡卓的好运气似乎耗完了。一连三个月都没有开过张。每日早上扛着鬼头刀,天黑扛回去,一个铜板都没抢着。战争继续推进,难民倒是很多,除了乞讨用的饭碗和拐棍,胡卓几乎找不到任何硬物。
“肥羊呀肥羊,快快飞到爷的碗里来……”胡卓哼起了发财歌,希望能够召唤点好运道。
“哎呀!真不愧是爷的k歌首选曲目,一唱就有好运道!”胡卓抖擞精神,往路中间一跳,不料踩到石头,脚一崴,摔了个平沙落雁,屁股朝天式。
“打……打……劫”胡卓呻吟着爬起来,一连吐了三口混合了泥沙、血液的唾沫,用衣袖擦了擦嘴角的血迹,台词也不说了,直接把鬼头刀往地上一插,大喝道。
陈锋一路上不知遇到了几帮打劫的强人,但是素质像胡卓这般差劲的还是头一次看到。从树后面跳出来崴了脚不说,口号也没喊一个,直接喊打劫,还喊得结结巴巴的。真是强盗业界的奇葩。
陈锋本来想像往常一样有杀孽在身的送他去投胎,谋财不害命,略施惩戒,强迫背诵《善人经》,背得出就可以滚蛋,背不出放白耳赏几咬,继续背。
面对胡卓,陈锋让他背《善人经》的意思都没有了。天之道这奇葩背到什么时候才能记住。
陈锋置若罔闻,直接向前走。白耳一双明亮的招子也只是瞥了胡卓一眼,便跟着陈锋向前走。
胡卓幼小的心灵,很是受伤。
“打劫!听到没有,小子!”他拎起鬼头刀,凶狠地横在陈锋面前,喝道。
“聒噪,白耳给这脑残喽啰点颜色看看!”陈锋实在受够了这极品强盗的无知兼白痴。
“汪!”白耳一声尖啸,一跃而起,一口咬到胡卓的手腕,鬼头刀哐当一声掉了下来,砸到他的脚趾头。
“哎呦……呀……”胡卓又是甩手又是抱脚的杀猪般乱嚎乱叫起来。
“闭嘴!”陈锋一个禁言咒,封了胡卓的嘴巴。
陈锋不想在无关紧要的小杂鱼身上浪费太多时间,但是往往越是想避免,就越是躲不过。
胡卓这厮很是光棍的,死死抱住陈锋的大腿,伊伊呃呃的吵个不停。
无奈,无耻无敌的铁律在哪都能发挥到极致。陈锋只好解了胡卓的禁咒。
恢复言论能力的胡卓立马滔滔不绝的拍陈锋的马屁。小喽啰这份没有前途的职业,又累风险又大,早就想把老大给炒了。今日遇到陈锋真是久旱逢甘霖,干柴遇烈火……死缠烂打的要高人指点条活路。
陈锋一言不发的,关闭六识,任由这无赖吹到唾沫横飞。
胡卓上次忽悠胡润之之后,寨主跟寨主夫人都得了极大地好处,学到了仙术。而自己这引路人却屁都没捞到一个,心里十分愤懑。
好不容易又遇到一个高人。再不抓住机会,可能下辈子都没有第三次机会了。他豁出去了。反正乱世之中,没本事的草民朝不保夕,谁知道什么事候天上随便砸下一只破鞋,自己就被干掉了。有了法术、高深的武功生活的保障就大多了。
陈锋哪里看不透胡卓这点小心思。他想起了何小七当年也是这样死缠烂打,求他收徒。不知姐姐跟何小七、王法们现在过得怎样。再认真看了看胡卓的面相,这分明是一个没骨气的二五仔。立场不坚定的墙头草的货。
这种没前途无节操的家伙是绝对不能够扶持的白眼狼。陈锋本想一脚把这无赖踢上树梢去荡秋千。但是忽然心有所感,改变了主意。
这个乱世总是需要各种奇葩角色来共同演绎。历史的转折往往是一些无关紧要的小角色无意中造成的。何况主角就那么一两号,剩下的路人甲,小杂鱼还是挺多的。
于是陈锋决定给胡卓一个机会,对他说:“你这泼皮,本来根基浅薄,福缘稀缺,念你一片真诚,有心好好经营自己的一生。我今日就赐你一张改命符。助你突破现有命格,至于最终能够达到什么样的效果,那就得看你自己怎样把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