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虽然大家都是亲戚长辈,但做错了事我也要说的,严重的要扣工资或者开除。”
有人在心里暗暗想:这秀琴闺女起来了,连带着秀琴也跟着有气势起来,看着就跟颤音上那种演讲的女老板一样有气势。
更多的人则是高兴,那可是正式员工啊!之前她们老怕在这做着做着就没活儿了,现在可好不管有活没活都能有钱拿。
四奶奶算是辈分比较高的,说话也好听,“哎呦,我们算是托了你和青云的福了!秀琴你说你这孩子到底咋养的……”
别看都是农村妇女,但大家夸起人来一套一套的,把郑秀琴说得都不好意思了,直到她拿出十几份合同大家这才安静下来。
郑秀琴:“这是青云在网上找了律师拟的,大家都拿回去看看,问问孩子也成,反正就图个安心。”
六表婶挥挥手,“我自己的工作我能做主,那群小崽子总是怕东怕西,你家青云我还不知道吗?那都从小看到大的,我不怕。”
话音刚落,郑秀琴的脸色就严肃起来,“六表婶,谢谢你的信任。不过现在很多人就是利用这一点骗父老乡亲的钱,青云也说了不能让大家当场就签了,总要看过才对,有什么疑虑也能提出来。”
合同上也说明了工资,都是两千五一个月,加班费双倍,还有高温补贴餐补什么的,正规得不能再正规了。
有人趁着这个空档稍稍看了眼,顿时惊叫出声,“秀琴,你们家也太吃亏了吧?我女儿现在在市里的小公司上班都没这些,算上租房吃饭的钱每个月也才能存下千把块钱,那我不得是她的两倍啦。天爷嘞!”
还有些字她不太认识,不过那些数字认识啊!
六表婶原本有些羞愧,听到这话也立马跟着看,这一看也张大了嘴巴,半晌说不出话来。
郑秀琴笑笑,解释道:“青云说大家都是一线工人工资高一点是应该的,后面公司效益好还要再涨,而且咱家暂时没有员工食堂,大家受累了。
那上头也是有条件的,周六周日必须抽出一天时间听课,咱们家越做越大,不识字干活也不方便不是?”
“啥?还能让咱们识字?!”
大家都是倒吸一口凉气,虽然现在教育都普及了,可是在当年她们这群女娃子可是只能读个一二年级,然后就要给家里割猪草挖野菜,读书识字都是哥哥弟弟的事情。
要是平时她们可能还会推托说自己年纪大了儿孙都有了,识字有个啥用?但现在,她们心里只有感激的。
就算当奶奶了,不能像兄弟们一样读书识字也是一块心病啊!就算死了也会遗憾吧。
大家眼眶都红了,六表婶是个心性单纯的,当即道:“青云她妈,你们放心我肯定好好干!一大早我就来,下冰雹下刀子我都来。家里老头子一年到头在地里赚得还没我多呢,他做饭洗衣咋啦?以后我主外他主内!”
这话说得大家都跟着笑了,很多人现在家里都是这种情况,家里男人煮饭操持家务女人家就在外头做活,从前她们做惯了家务觉得女人做家务就是天经地义的,如今反转了心里竟说不出的舒心。
她们不懂啥女权主义,也没有什么翻身的感觉,从前家里男人赚得多就听他们的,现在她们赚得多家里就听女人的,没人觉得有什么不对。
不过还真别说,老头子干起家务来还挺有劲!
今天野货不多,大家也就干了不到两个钟头就回家去了,钱自然还是照拿。
六表婶小心翼翼地把合同揣进怀里,以这辈子最快的速度回家去。
刚回家就听到家里鸭子嘎嘎叫,还夹杂着几声比较稚嫩的,要不是她养鸭子那么多年还真分辨不出,顿时她就把合同的事忘在一边了,忙跑到家斜对角的水塘处找小鸭子的身影。
刚出生的小鸭子浑身毛茸茸的,已经被太阳晒干了,张着小嘴嘎嘎乱叫,估计是饿了。
六表婶粗粗数了一下,这次居然孵出来了十只,只有一颗蛋没孵出来,算是多的了。
她想得很清楚,这十只家里就留两只,剩下的全给沈家送去!不过不是现在,小鸭子难照料得很,先养个二十天再送过去也不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