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栗儿听传,紧张的走进屋里,低着头,不敢平视。来到堂中,苏栗儿下跪说道:“民女苏栗儿叩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苏栗儿也不知道这么说对不对,只是照着平时在电视上的说法去说。
风不破听了很欢喜,赐苏栗儿平身,苏栗儿虽然站了起来,但是却一直低着头,风不破说道:“把头抬起来,让朕看看。”
苏栗儿缓缓抬头,只见风不破脸上的欢颜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一丝阴郁。苏栗儿这下子心更慌了,不知道自己哪里让他不高兴了。
风不破原来的好心情不知为何看到苏栗儿之后莫名的烦躁起来,说话的语气都变得敷衍起来,“长得很标致,就封你作齐王随侍吧。”
苏栗儿还是第一次感到命运不由自主,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物件,任人摆布,她十分讨厌这种感觉,心里极度不满,想要开口拒绝,却看到风玄对她使眼色,示意她冷静下来。
风玄听到风不破口中提到“齐王”二字时,心里暗自一惊。不出他所料,风不破是要给他封王了,这就意味着,他要离开皇宫,离开京城,远离每日可见皇位了。
大太监安如海手里拿着一卷圣旨,来到堂中宣读道:“四殿下风玄接旨。赐封四皇子风玄为齐王,以齐王之名出使扬国。待其荣归之后,再择吉日行册封大典。”
“谢主隆恩。”风玄说这四个字的时候,虽然表面平静,但内心仿佛被人用大石压住,压得他透不过气。
“你不用前往封地,朕为你在宫外辟了一处房子,作为齐王府,人事物间齐全,你出使归来之后,就去那儿居住吧。”风不破说道。
风玄听后只觉得昏天黑地,虽然不用离开京城,但是这比没有封地更让他难受,因为这么做就是变相的软禁。虽然心里明知这是软禁,是对他的惩罚,但是他却还要装作高兴的样子去接受。风玄感觉到自己就要装不下去了,他笑不出来,忽然他想起了仍在冷宫里的生母,仿佛有一份力量揉进了他的体内,让他欣然接受这份“恩赐”。
风玄平静地说道:“谢父皇。”
之后,风不破就离开了,风玄看着他的背影,觉得他已经没有了以往的高大魁梧,反而更像一个佝偻蹒跚的老者,心里的信念更加坚定了。
夜,月圆,月光如练。
苏栗儿在亭子里出神地看着圆月,圆月勾起了她的思乡之情,不知不觉中苏栗儿已经黯然泪湿了眼眶。风玄在阁楼上,看着这如画的一幕:圆月,月下凉亭;晚风,枫影斑驳;仙子,风仪玉立。
风玄来到苏栗儿身边,将身上的披风解下轻轻的披到她身上,“夜间风寒,小心着凉。”
苏栗儿这时才发觉玄风来到了她身边,心里一股暖流经过,她动情的说道:“谢四爷。”
风玄封了王爷,苏栗儿自然改口称他四爷。她已经默默接受的了齐王随侍的身份,她是风玄的贴身婢女,本该行礼,但她此时把对亲人的思念,都寄托在了玄风的身上,这或许也是她能够接受随身侍婢的原因。
风玄也没有把苏栗儿当成侍女使唤,只从他们在蹴鞠场第一次见面,他对苏栗儿便是一见如故,何况苏栗儿还救了他一命。尤其是在苏栗儿沐浴打扮恢复女儿身之后,她有些时候的一颦一笑,风玄看了亲切熟悉的影子,那是他深埋在心里的牵挂。那或许也是他的父皇风不破心里的阴影,所以风不破见到苏栗儿之后,才会不悦。凡是风不破不喜欢的,风玄就喜欢,不仅仅是喜欢。
风玄看到苏栗儿眼角泛着泪光,他伸出手,轻轻为她拭去眼泪。“想家了?”
苏栗儿点点头。
“明月寄相思。”风玄叹道。“我带你去一个好地方,那里离月亮更近。”
苏栗儿好奇的问:“哪里?”
风玄故作神秘道:“等会儿你就知道了。”
月华如纱,轻轻的批在风玄和苏栗儿身上。
原来风玄所说的地方,就是仁惠宫的屋顶。苏栗儿起初还打趣的说,原来是屋顶,还装什么神秘。上来之后,忽然发现屋顶是个好地方,让她顿时心旷神怡。两人坐在屋脊上,苏栗儿不禁渐渐靠向风玄,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你的家乡在哪?”风玄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