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七,老是胡闹。一辈子都过了大半辈子,还整这么大的阵仗!”
“也就是因为过了大半辈子,才知道珍惜吧!”
钟文松若有所思,“说起来,咱俩也没有真正举行过婚礼。”
李停抬眼看了他一眼,“当初你是倒插门,怎么举行婚礼?”
说着自己又笑了,“你这是在埋怨我吗?是不是当初应该找一辆牛车,把你‘娶’回俺坡李庄去?”
钟文松也笑,“倒插门怎么了,咱们还不是回了南洼里?要娶,也是我把你娶回南洼里!”
说完又问李停,“对了,石头的东西你都预备齐了吗?别明天回到家了,还缺这少那的。”
“都买好了,啥时候要你操过这心?”
李停语气里带了埋怨,“管好你自己的事情就行了!”
“晴晴和月月还有小叶子都打电话说了,她们到十六那天,都回来。就是……”
钟文松又扔了一句。
“她们仨能回来就行,你别想那些有的没的!”
李停面带不悦,堵住了钟文松没说出来的话。
钟文松心里叹了口气。
这晴晴妈啊,一辈子都是这样了。表面上要强,口是心非。
真当他什么事儿都不管,家里少了几万块钱也不知道?
好在老三那个不省心的,如今也算是自食其力,没再闹出什么糟心事来。
十六这天一大早,所有的人都忙活起来了。
红毯铺地,满院子都是彩灯,到处是鲜花。
钟文涛还请了歌舞团来助兴。
程华伟和岳红歌是主事的,钟昊宸从洪桥镇上最好的饭店里请了大厨。
昊阳昊泽雪健他们负责端盘子,老一辈的只管吃吃喝喝。
这一天开的是流水席,整个小组的人都来了,从中午一直开到了下午。
钟文松吃饱了没事,趁着酒兴,在没撤掉的写喜联的桌子旁舞文弄墨。
一群人围着桌子周围看着,钟磊在旁边给他磨墨。
自从月合给他买了墨锭,他就用不惯墨水了。
不过以前都是思远为他磨。
“你说说你干啥中,墨也没有思远磨的均匀。”
钟文松一边蘸墨,一边嫌弃。
“我中的你未必中,”钟磊都四十岁了,还孩子气地笑着犟嘴,“我儿子中,你儿子中吗?”
父子俩一边写一边斗嘴。
钟思远刚考取了清北大学的保送生,所以钟磊才这样说。
李停在旁边的桌子旁坐着,正和程华伟闲嗑,听到钟磊的话,接了一句,“你和你爸比什么,你还比思远强呢!你就对思远说,我老子中,你老子中吗?”
一群人顿时哄堂大笑,这话钟文松听着很受用:她这是在变相夸自己吗?
几个人起哄让钟文松赶快写字,好让大家鉴赏鉴赏。
钟文松凝神起笔,笔走龙蛇,一气呵成:
世事难得都如意
一生只求半称心
刚放下毛笔,他的电话就响了起来。
接通了电话,钟麒瑞带着哭腔说:“叔,我爹快不行了,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你赶紧过来看看吧!”
